“那好,那就请姑娘留下个万儿再走吧?”面对古灵精怪的姑娘,不只是非云烟,天下所有的好汉都没折。
“记住了,本姑娘大名叫姚芊柔,走了啊——”
“等一下,我还有事情要问你,等——啊哟!”非云烟脑袋一痛,醒了过来,原来自己刚刚在一块两人长一人宽的巨石睡着了,一不小心摔了下来,就被惊醒了,“原来只是一个梦呀,看来我非某人也——哎”。
就在这个时候,非云烟的手机响了,接着红彤彤的夕阳余辉一看,原来是老妈。非云烟一想:老头这时候恐怕已经知道我跟那个迟建闹翻了,迟建那老东西自然已经把我已经知道他通过行贿的手段为自己的儿子某了一个所谓的学生会主席的职位了,怕我恼他不肯跟他回家了,只好让老妈来了!哎,我这对父母呀,只会闲操萝卜淡操心,把正统的学校教育看得比性命还重要,他们怎么就不明白了,现在的正统学校根本就不教真东西了,只会一天到晚地给你洗脑,再这么闹腾下去,哥们早晚要学那孙悟空反了他!
“妈——我这就过来啦!”非云烟不慌不忙地走下了山头。没有人烟之后的洛河山沉浸到夜色中,被一层层雾气所笼罩的洛河山,不知是太腼腆,以至于不想让人一下子就看透了它所有的美呢,还是也跟人间的某些蝇营狗苟一样,不想让别人看到那些搅得江湖上山雨欲来的谋划呢?
十几天以后,始终无法联系到毕雨燕的非云烟似乎打算放弃了,可是等待他的厄运却远远还没有结束。这一天,他又被迟建请到那世外桃源般的校长办公室里,这次跟上次不同的是,办公室旁边的屋子里居然坐着五个彪形大汉。。
“非云烟呀,跟你那北京的朋友取得联系了吗?”迟建一边喝着他自己刚泡好的茶,一边躺在沙发上,两只脚搭在一张干净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见非云烟朝他走来,随脚就踢了一把椅子给他,“坐,坐下来说!”
非云烟这个人呢,什么都好,就是人太随和了,即使要他跟他的杀父杀母的大仇人活在同一屋檐下,他也不会立刻把别人大卸八块,而是先给别人分辨的机会,等到别人给不出能令自己满意的答案的时候,他不只会把你大卸八块,就连你家的苍蝇、蚊虫、蚂蚁都逃不了凌迟1000刀的命运。所以这个时候的非云烟没有拒绝迟建踢过来的椅子,只不过从口袋里掏出了一袋卫生纸,很随意的抽出一张,然后再被迟建踢到过的地方使劲地擦了擦,然后还弯下腰来又吹了一阵子,才不慌不忙地坐了下去。
“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将就,这房子里连空气中都有灰尘,有种你先把它净化了再呼吸呀?”迟建一脸的不屑。
“这世界上脏的东西太多,我呢,只介意那些能被肉眼看到的最肮脏的东西!”非云烟这人本来不太爱说话,可是有例外的情况——那就是遇到特别讨厌、憎恨的人与物的时候,平时一句话都没有的他能句句都让你堵得慌,偏偏有拿他无可奈何——哪个人不是恨得牙痒痒的?
“图个口舌之利对你没有好处的,非云烟!”事发之前,迟建见到非云烟的时候都会特别亲切地喊他“云烟,云烟!”现如今终于又回到“非云烟”这个程度了,可知这世上有太多的东西一直都是在“不进则退”中,人的感情也不例外:你这个龟儿子,养不熟的白眼狼,忘恩负义的小畜生,别人的学生会主席老子向来不收几十万也收百八十万,你那跑运输的老子我只是收了他几万块钱就把学生会主席卖给了你,结果你不但不感恩戴德,反而勾结外人来造老子的反。弄出人命这种事老子做不出来,但是让你生不如死,还是信手拈来的。
“有一件事情,本来是小菜一碟的事,不值一提,但是看到你现在这么受上头青睐,要是不告诉你呢就是不尊重你,要是不跟你商量,显然是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迟建闻了闻一下茶香,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又喝上合上了盖子,很随意地放在桌子上之后,拿起一份红头文件朝非云烟递过去了。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所说的最后的杀手锏吗?”非云烟有点不屑又有点好奇地接了过来,一看。
“经查,洛河中学学生会文化部部长战龙、体育部部长鹏辉两人长期性骚扰洛河中学的女学生,收到检举并已查证核实。本来应该移交派出所等司法机关严惩,但念起初犯,悔罪态度也良好,经过校党委纪律监察委员会的研究决定,撤销他们在学生会一切职务并开除学籍,由其父母领回家教育。签字人:校长迟建。2010年7月4日。”
“我可告诉你,这还不是我的杀手锏哦!”迟建很满意地看到了非云烟脸上溜出的又惊又恐的表情:妈的,老子这回不治得地口吐鲜血三千丈就跟你姓。
“可是,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根本不是这种人,你这完全是栽赃陷害!”非云烟气的手都颤抖了,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刚要朝迟建的方向扑过去,就有五个彪形大汉冲了进来挡在了迟建跟非云烟之间。
“好汉不吃眼前亏,妈的,你狗日的迟建总不会天天带着保镖吧,总有你落单的时候,那时候要揍你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现在更重要的事,是看看这件事还能不能挽回、能不能争取。早知道那天直接把那姓徐的弄死得了,现在被他出卖,真是气死人了!”当非云烟终于将自己控制住了时候,脑袋也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清醒些了。
“你说战龙和鹏辉性侵了洛河中学女生,到底性侵了谁呀?”非云烟一本正经地问道。
“无可奉告,只要这两个小混蛋还在洛河中学的话,每一个女生都可能成为受害者,而且你身为他们的老大,需要避嫌,我又充分的理由怀疑如果告诉你举报人的详情的话会遭到你的打击报复。”迟建满不在乎地说到,一边还在用叫在办公桌上蹬了几下好让自己正躺着的摇椅晃起来,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那你有什么能令人信服的证据吗?”此时的非云烟实在是克制得太痛苦,牙齿咬得蹦蹦响,嘴唇上已满是鲜血。
“也许有吧,不过那些东西根本不重要,我的话就是证据!”看到迟建不停地克制压抑自己,迟建很是享受,“连他们自己都认命了,你干嘛狗拿耗子——短管闲事呢?”
果然,那张开除通知书上有着两个大大的签名,非云烟就纳闷了:为什么他们自己都放弃了呢,一定是因为受到了什么要挟,那就跟那个姓徐的有关了。可是光凭他一面之词谁也无法做出立刻开除他们的决定呀,难道这老迟建手里有什么能让战龙、鹏辉他们一点抗辩的勇气都没有了的东西吗?会不会就是他口口声声所说的那什么“大杀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