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神君必经千磨万捶,方得尊位,怎可牺牲血泪和煎熬?虽然真心爱慕八公主,倾心付出始终经不住八公主冷言冷语和礼让搪塞,或多或少会有些许口舌之论和过分行径,于是暴打和羞辱在界域间常有稀稀散散的不实传言。
空穴无风,真真假假,都是伤人心神的。千里之外情不可及,老族长只有遥望水之方向,时时向天祈祷和祝福他们两个小夫妻能甜蜜美好,或者相敬如宾也可以。
凌风带来的消息勾起老犭戾王愧疚和自责,郁郁寡欢是有缘故的。如今这般说辞,难不成真的是神志受损而大出狂言?
“莜莜,你怎么了?”
“莜莜,莜莜……。”
见到莜莜有所深思,多次呼唤都未抽离,便使了眼色,小犭戾侍走前两步推推搡搡,莜莜这才清醒,知道失态,可并没有道歉之意,反而挥手间将所有犭戾卫、犭戾官和犭戾侍只退。
直奔主题:“犭戾王糊涂。未有魔司大人传令,不得私自拜见,这是谁都无法撼动的九悍铁律。”
“我犭戾族镇压凶兽,保卫九悍五千余载,劳苦功高,有盖主之能。炼魔宫从未如实禀告夙夜仙上,赏赐和升位都给了黑魔,本王实觉对不住我犭戾族上下生灵。”
功高盖主,是王者大忌,说:“千万不能有争取名利的想法。”
“可这是事实,为何不能说?不能争?”
“说着说着,就害怕成真。若是被妣王知晓,双方打起来,我们什么也得不到,说不定会?”
万年前,厌烦炼魔宫不耻行径,上请魔尊脱离魔官,还自由身,故而违逆而逃。触犯魔律,得罪魔域,被铁链绑扎于品物街的火石架,万火焚身,百毒蚀心,万灵唾骂和羞辱,十日后被丢弃极寒极旱的避魅之地。
老犭戾王与我族祖上颇具渊源,受老族长托梦救治而生,脱掉容颜,重生新貌,下心魔毒誓生生世世追随老犭戾王。经年治理有功,又惺惺相惜,无所不谈,三次提及邀功之事,因修为不济而不可冒进,如今又提及此事,不知何故?
定眼望去,老犭戾王的眼神相较以往更加犀利,而方才的语调足够的坚定和毅然。
“我犭戾族力量不足。”
“不试试,怎知不行?”
“身居魔宫就职,那魔司大人属六级魔官,却在几瞬将下官制服,那魔尊修为恐怕更为厉害?若现在造反,没有胜算,反而死伤无数,甚至被斩草除根。犭戾王还是静修,待修为高过魔司大人,可思虑筹谋;再与魔尊平手时,方可再图?”
“我与魔尊相差甚远?”
魔尊与犭戾王相见十次,定知魔尊秉性和处世。双方势力相差甚远,老犭戾王本就知道,可为何如此操之过急?
“是。”
“莜莜可曾见过魔尊?”
“莜莜一直惭愧,炼魔宫就职百年,从未荣幸目睹魔尊真容。如今若是见了,恐怕被识破,还是不见为好。”
“可本王,心不甘。”
“万事俱备,才能一举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