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花圃历经无数轮精心栽培,赋灵注法已经坚持几十万光阴。每千年必换一批新嫩鲜花,仙使们夤夜造访,带走长势大好的灵植和仙花,被剩下的贬为普灵,就是废物。
当年女帝事事都要过问,步步都要精细,花圃中的灵植开始按照她的规定栽植、培育,任何事情都不是那么容易应对。
平静了几万年了,谁都不希望花界出事。芳主自知事重,将事情如实相告。
“此事严重,九重天知晓后定会按照失职处置,若是加上各宫仙家一并弹劾,芳主之位绝对不保,还要遵照仙律受刑,其她姐妹也要降职受处。”
“合十二宫主之力重塑花圃,也赶不上中秋月圆九重天大摆的千年盛宴。”
芳主心凉了,她软绵绵的瘫在矮椅上,一副颓然之相。
“梅宗主性情暴躁易怒,对九重天诸多事宜心存不满,天帝一直窝在心里,如今可借此事处置她,甚至重新整治花界。”
“毕竟是姐妹,安抚几番,也就不闹了,可天帝,遥遥不可及,如何辩解?”
“九重天对花界无仇无恨也无怨,可天帝心存芥蒂,寻得契机绝对容不下花界。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不得不不酣战一场,作为芳主的我,真的不知如何决策?”
“难道真的要开战吗?”
清幽爵仙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驭灵小仙脑海翻腾着,逻辑性的组织她的每一句的意思,才知道怎么一回事?
空流霜有仙师精心教导,对天维事务知道三四,突然想到了一个尊者,说:“打,是绝对不会的。四君是维护界域间和平的神仙,有他们在,即使天帝暴怒后执意下令整治花界,四君誓死绝不苟同,再说了,不还有人皇呢?”
“花界孤立在外,从未与四君相交,如今大难,实在抹不下面子,再者那人皇仙职乃五界生灵生死、祸福、姻缘、命数和命格,既已生存,那命脉早已成命碟,无灵能见,无灵能改,说不定一切都是命数。”
“所以呢?”
“所以只能自救,可如何自救?”
“姐姐错了,九重天有天规法制,四君必须严遵;再者命碟已刻,即使天帝想要灭灵,与命碟不合,天帝不敢为。”
“既然如此,那该如何找出祸害者?”
祸害基本能确定,可驭灵小仙必须与冥王商议。
“对了,我想见见冥王。”
“见冥王?”
“是。”
“都是四百年的小花小草,入不了禁庭。”
“可冥王手中有墨鸦和灵猫,它们可以嗅得,也可以勾勒。”
“的确如此,那仲洲乃方维重重之重,冥王定派得力干将镇守而锁灵守灵。”
“据传那老鸦,耳聪目明,能辨生灵体性,他可化作人形,方维间自由行走。”
“你想知道事发当日,老鸦在不在十二花圃?”
“若是在,肯定能辨出作恶者是何方神圣。”
“在天维,从一位仙家口中得知那老鸦是有本领的,虽然不认识是何灵?它可用墨羽在空中画出那灵相貌,是否有此本领?”
能这么胡扯魔域机密的就只有仙师启灵上仙了,师父也真是口无遮拦,说:“见了冥王,此话由妹妹来说。”
芳主腼腆一笑,说:“从未见过冥王,不知他?”
“冥王冰冷,可并不拘束。”
“三界传言冥王寡癖。”
“黑暗中生养,不如姐姐在方维中滋养。”
“冥王在此,多少光阴?”
“五千有余。”
边聊边走,不过一瞬,穿过空间入了禁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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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日对着三个不喜欢的妖魔,宫不易自是烦恼,独自游走琳琅坊,来来回回,大家都非常熟络,对他也格外客气。有什么最好的吃食美酒都热情地送到凡人客栈,相较初来,现在自是一番快乐。
拐角遇到想要见的人,说:“静女,这是要去哪里?”
只有凡人客栈才能留宿凡人,也只有坊上才能自由出入,见到宫不易,静女并不意外和惊惶。
“今日有正事,必须找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