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告辞离开,花厅里始终笑声一片,香穗走出落英院时,她很讨老夫人欢心的消息已经阖府传遍了。
内室里,老夫人被苏嬷嬷扶回了床上,她确实病了,方才只是强撑起了精神,此时脸上的胭脂也盖不住病色。
“老太太,您既然并着就该好好休息,大夫说了不已思虑过多,方才奴婢就快把她打发了,您又何苦出来?”
苏嬷嬷在老夫人刚嫁进侯府的时候就已经是管事娘子了,她与安王氏是老夫人的左膀右臂,几十年来忠心耿耿。只是苏嬷嬷老迈,几年前老夫人便恩准她回家含饴弄孙。
“那丫头铁了心要来会会我,又岂是好打发的?你方才也瞧见了,我说一句她必定有十句等着我,句句不落理,口齿伶俐得,去南曲班搭台子唱戏都绰绰有余。”
“唉……”苏嬷嬷叹了口气,只能默默地往老夫人身后又加了个软枕,服侍她靠坐得更舒服些。
老夫人拉住她的手满眼愧疚,“难为你还肯回来帮我,若不是万不得以……”
“您千万别这么说,折煞老奴了!”苏嬷嬷单膝跪在床边,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无畏。
“这么多年得亏了老太太您的恩典,老奴一家才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别说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便是老奴已经下到地底下去,只要您一句话老奴就算做了也会回来为您当牛做马!”
老夫人动容,她扶起了苏嬷嬷同时保证道:“放心吧,虽说那丫头的聪慧出人意料,但毕竟她势单力薄,这里的事儿很快就能解决。”
安氏老夫人说罢出神地望着窗外,而她眺望的方向正是隔壁院的大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