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半斤黄汤下肚,借着酒胆儿,高青山便开始肆无忌惮地撒泼。
大夫人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偏双方身份悬殊,她恐落人口实便一直隐忍着没有发作,香穗父女三人的到来,可算是让大夫人松了口气。
高青山醉得连路都摇摇晃晃,可他却能一眼认出田岳,见他露面立马高声大呼:“亲家公!亲家公可算来了,我是替我们家九郎来提亲的!你闺女香稚与我们九郎情投意合,请亲家公成全。”
程娘子闻言犹遭晴天霹雳,她先是震愣了片刻,继而怒气冲冲地上前直接一巴掌甩在了高青山脸上,怒骂道:“哪儿来的癫子满嘴胡说八道,你坏我女儿名声,我打死你!”
高青山猝不及防地挨了个结实,痛得他顿时酒醒了一大半,他捂着脸目露凶光,“这什么意思?一朝富贵了就想嫌贫爱富就想抵赖?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我家六郎为了香稚都被打成什么样了?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做人没有良心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呸!老天爷要是真开眼也是你该先遭天谴!女儿家的清白名声比性命还重要,我们跟你有什么仇,你要这样污蔑我们?”
程娘子气得浑身发抖,当日事发突然,过后他们又被直接送进了将军府,是以公堂上的事儿田岳和程娘子并不知情,否则方才见到香稚的时候程娘子早就该发作了。
香穗有些头疼,后续的事情原本是沈逸洲扫尾,风声原本已经被压了下去,街头巷尾人们议论最多的都是关于田岳的身世,至于香稚与顾九郎的关系,当时本就没有多提。
悄悄扯了扯程娘子的衣角,香穗示意她往后退交给她来处理。
可是偏偏这时候田岳哪壶不开提哪壶,竟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恍然大悟道:“哦!我终于想起来了!顾九郎,怨不得这名字那么熟悉,是走街串巷的卖货郎,香稚跟我提过,说他为人很不错。”
“你说什么!”程娘子猛然回身却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噩耗来得太快她支撑不住昏眩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