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婉歇倚在湖心亭的美人靠上,冬日里并没有什么好看的景致她却瞧得出神,连巧儿捧了暖手炉靠近都没察觉。
“起风了,小姐还是回屋吧当心着了凉,这几日奴婢瞧着小姐的胃口也不大好,别吹了夜里头疼。”
“不妨事儿。”孟清婉将暖手炉捂在怀里,继续出神地望着平静的湖面,“巧儿你还记得吗,咱们孟府也有这么大个湖,不,咱们孟府的比这大上三倍还不止。”
“舅父舅母最喜欢在湖中央的清波亭设宴招待亲朋好友,可他们从不叫我去,清姿妹妹还要乳娘抱着的时候舅母就带她去了。我虽也是孟家千金,可终究比不上她,上京那帮子势利眼的也都瞧不上我……”
“小姐别伤心,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此番大公子出征定会再立军功回来,等成亲以后小姐再让大公子替您请缝诰命,来日咱们回上京省亲谁还敢不来巴结小姐?”
“便是老爷夫人还有清姿小姐,往后多的是他们上赶着来讨好小姐的时候。”巧儿自小跟在孟清婉身边,最是知道她的心思。
孟清婉闻言果然舒心了不少,便听了巧儿的劝,起身准备离开湖心亭,谁知方才走到院子里就听见满府的下人高声欢畅,像是在庆贺什么。
巧儿立马拉了个人过来问,接着喜笑颜开地回来向孟清婉禀报道:“恭喜小姐贺喜小姐,前头刚颁了朝廷恩旨,大公子承袭威北候爵位了!”
孟清婉难掩喜色,激动得身形不稳晃了晃,巧儿急忙起身将她扶住。
“好,好,太好了,姨母有没有说要替大公子设宴庆贺?”
“说了,可是大公子说出征在及不宜铺张奢靡,只要全家人一块吃顿便饭就行,不让大肆庆贺。”巧儿说着就皱起了眉头,不由得抱怨。
“大公子也真是太低调了,这天大的喜事合该摆上三天三夜流水席普天同庆才是,大将军府又不差这两个银钱,何必如此自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