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氏老夫人佯装生气,大夫人又陪着笑脸同她话起了家常。
大将军府的晚宴异常简朴,既不曾有歌舞助兴也没有丝乐相贺,就真的只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便饭而已。
酒过三巡,香秀她们几个已经凑到了程娘子身边,母女几人真其乐融融地说着体己话。
孟清婉却忽然提议道:“咱们就这般吃菜喝酒属实无趣,清婉略通琴律,若是诸位不嫌弃,清婉愿献上一曲以助雅兴。”
“好啊自然不嫌弃,表妹素有才名定然是琴音曼妙,今夜我等都有耳福了。”李秉也吃了不少酒,今夜心上人本就光彩夺目令他心醉,自然是孟清婉提什么建议他都会兴致勃勃地附和。
大将军同大夫人相视一眼倒是同时扬起了嘴角,可见这桩婚事他们是打从心底里满意的,只是李崇光还是忍不住朝沈逸洲投去了惋惜的目光,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沈逸洲噙着浅笑举杯,眸子里尽是满不在乎的神色,今夜他的酒杯就没空过。
香穗看得直皱眉头,不过她很快就又移开了目光,因为孟清婉甫一坐定在古琴前,才挑了两个音便起身笑语晏晏地说道:“有曲无舞岂非不美,要不请侯府几位姐姐妹妹谁出来伴上一舞吧也好让诸位尽兴。”
“甚好!甚好!”安氏老夫人高兴得像个老小孩儿一样直拍手,还转而慈祥地对香穗姐妹几人说道:“程娘子教导有方,想必你们这几个好孩子也学了不少本事,正好叫我老婆子开开眼界。”
这话一出程娘子脸都绿了头恨不得低到桌子底下去,她仿佛听见了四周围的下人们嗤笑的声音,曾经入过贱籍差点被没入暗门子里去,是程娘子这一生永远抹不去的污点。
香秀香秸等也感受到了宴会上突变的气氛,女儿家脸皮薄,自然也都跟程娘子一样抬不起来头。
只有香穗,借着酒劲脸蛋红扑扑就站了起来,眼波流转又起了坏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