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穿着厚重的棉衣还有铠甲,再加上渡河前为了防滑每个士兵腰间都系了绳子跟其他人绑在一起,有一人掉进河里跟他绑在同一根绳子的人肯定跑不掉,一时间哀嚎冲天。
这还不止,此时河畔亮起了无数火把,襄北军严阵以待,神箭手跟强弩手万箭齐发,胡兵就算侥幸没被炸死没掉进冰河里淹死,也被射成了筛子。
三万人马顷刻间变成了三万孤魂,就连萧猛也不例外,耶律津带领援兵赶到时一切都太迟了。
河边趴着呈现爬行姿势已经冻僵的胡兵尸体,接着月光还能依稀看见破碎的冰河上密密麻麻飘满了死人,而在河的对岸,一女子临风而立,她单薄的身形落在北胡士兵的眼里却成了魔鬼死神般的存再。
“殿下,咱们要不要杀过去报仇?”拓跋余看到惨死的同胞双眼几乎都要滴出血。
耶律津也是用几个深呼吸才平复了心情,他冷静地说道:“不行,冰面一体机支离破碎,强行渡河只会加重伤亡。”
“且目睹如此惨况,我们的军心已经受到了严重打击。而襄北军正好相反,这一战赢得如此漂亮他们必定士气高涨,形势对我军不利,鸣金收兵吧。”
“可是殿下,那是三万人马!这样的血海深仇如果不报,我们的军心一样会被动摇。”高原人身上都有一股子狼性,而狼是不畏死的。
耶律津心中又何尝不是杀意滔天,他一方面是痛恨萧猛的胆大妄为,一方面是懊恼自己用错了计,原本以为萧猛最多带几千人悄悄来暗杀李香穗,谁知道他竟然私自调动了三万人马!
此一战是耶律津输了,并且还输得一败涂地,亏他自负心智无双能洞察先机也能将人玩弄于鼓掌,这次却阴沟里翻了船,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耍得团团转。
“晋人有句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用不了十年,传令三军原地扎营,等到明日一早河面冰层冻结实了立刻渡河!到时候杀进襄北城去,孤王允准屠城三日!”
“遵命!”拓跋余下去传令,北胡人滔天的恨意直达九霄云上,他们当中不知是谁率先唱起了草原上祭奠亡者的歌谣,那凄厉泣血的歌声渡河而过,传进了临风而立的女子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