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丫鬟们的带领下姐妹二人便来到了宴席上,只见身形消瘦难掩病态的长房老夫人端坐上首,左右两边分别做了二房老太太和四房长媳。
柏氏三房四房的老太太去世得早,四房长媳虽然坐在了右手边第一位,不过她的位置略微比二房老太太低了一节,以此彰显长幼尊卑有别。
由此可见柏氏一族入晋之后渐渐被大晋的风俗以及文化同化了,规矩礼仪也在渐渐向着世家大族靠拢。
香穗以及香稔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宴席上所有人的目光,众人皆是屏住呼吸,就连丝竹也不由自主纷纷停了下来,一时间四周围安静得仿佛掉下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
长房老太太在两名婢女掺扶下连忙走了下来,对着香穗就要行大礼参拜。
就官职而言香穗当然完全承受得起,因为即便是老夫人的夫君前任节度使再世,见了她也是要行礼的。不过当着满场宾客的面儿,香穗要给香稔足够的体面,于是她在老夫人屈膝弯腰之前就已经眼明手快地将她扶住。
“亲家母折煞晚辈了,今夜是家宴,来的都是亲人家人,您老人家切不可如此多礼,如果真要行礼,该死晚辈拜见您才对。”
一声“亲家母”既亲切却又显得不卑不亢,香穗是故意没有口称“老夫人”,因为一个“老”字儿下去会让人打从心底里误以为有多尊贵。
实际上呢,两家既为姻亲,那么对香穗来说,香稔的婆母也不过就是一位普普通通的长辈而已,甚至娘家小姨是娇客是贵客,柏氏阖族上下才不可怠慢失礼呢!
长房老夫人的动作僵了僵,不过她很开就慈祥地笑开,和蔼地拉住香穗的手不住地夸奖道:“想不到名扬天下的北境之女既然生得如此倾国倾城,不止容貌绝世还毫无架子,真可人疼。”
“既然城主说这是家宴那咱们就照着家里的规矩来,我老婆子就倚老卖老托一回大,不叫城主大人了,叫你一声亲家小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