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八岁?”香穗很是惊讶,“可燕氏看起来要比他大很多啊!”
沈逸洲含笑刮了刮她小巧圆润的鼻头,道:“确实,燕氏比柏宣惟年长九岁,在与柏宣惟之前其实她已许配过人家,只是未婚夫婿体弱多病未及成婚便早夭了。”
“原本按照礼法规矩,燕氏是要过门去守望门寡的,可她是家中独女,父母将她视作珍宝般疼爱,自然不忍心她如此断送一生,故而燕氏的父母不惜被千夫所指,背负背信弃义的骂名退了原先那门亲。”
“然燕氏重情重义,故而坚持在娘家为她死去的未婚夫婿守节三年,三年期满再谈婚论嫁时却无人敢娶,她父母便扬言将家产悉数陪嫁,这才陆续有人上门提亲。”
“所以四房迎娶燕氏也是为了她丰厚的嫁妆。”香穗做了最后的总结,目光再次转向了院中,以旁观者的角度来说,燕氏既没有姣好的容颜也没有体贴入微的温柔,比其娇滴滴的粉裙婢女,她就显得木讷乏味许多。
可奇怪的是柏宣惟入院以后目光却始终停留在燕氏脸上,不知道的还当他不是为了粉裙婢女而来呢。
“夜已深,主君不在雅音院好好休息,来这做什么。”燕氏迎上前见礼,可是不管是她僵硬的动作还是她生硬的语气,都有种拒人于千里的冷漠疏离。
柏宣惟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睛也黯淡了下来,心头像被泼了盆凉水,干脆赌气般说道:“大姐好威风,动了我的人还不让我过问。”
“我说宴席上怎么不见我心语解语前来伺候,原来是被大姐你给捉了去,不知我的这两个美人犯了什么错,惹得大姐你三更半夜的如此兴师动众。”
面对柏宣惟一口一个“大姐”,燕氏的脸彻底僵住,这冤家就是故意的,每每同她置气就故意拿她年长几岁的事儿来戳她的心,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燕氏只觉得难堪得下不来台,顿时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