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内心如何,明面上柏宣慷可不敢拿鸡蛋去碰石头,只见他咬了咬牙伏小做低地说道:“在李城主面前草民那点个微末伎俩确实无所遁形,但既然李城主你什么都知道了,为何不直接发落?”
“柏氏一族里如今最风光的莫过于二房了,可李城主轻轻弹了一下手指头二房便顷刻间灰飞烟灭,想要收拾我们三房岂不比随手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又何必在这儿跟草民浪费唇舌呢?”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香穗挑眉,深邃的目光望向了远处。
柏宣慷顿了顿,略微思索便猜到了一二,“李城主对我三弟柏宣恒的死依旧耿耿于怀。”
柏氏这几房堂兄弟里,二房的柏宣怀是老大,三房的柏宣慷是老二,而长房嫡子则排行老三,年纪最轻的便是四房的柏宣惟了。
“不是我杀的。”柏宣慷生怕香穗不信,解释时已经激动得握紧拳头站起来。
香穗淡淡扫了他一眼,声音很轻却带着凌冽的杀意:“如果是你,那你连与我说话的机会都不会有。”
柏宣慷禁不住冷汗淋漓,脑子里飞快地盘算,可不管他怎么绞尽脑汁,眼下都是死路一条,与其如此倒不如坦白一切,至少能期盼她动一点点恻隐之心。
“三弟还活着的时候我从没打过长房任何主意,因为他是我们这几房堂兄弟之中最有出息的一个,只有他才能挑动大梁。”
“可是他死了,恒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尚未出生,连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即便是个男孩,即便是他传承了长房的香火,可谁又能保证他长大以后就一定会是个英明睿智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