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柏宣慷便自作聪明地说道:“余欢是草民的亲生骨肉,草民自然也是疼爱她的,只是她未曾涉及到草民的计划中来,草民想,以李城主的仁慈,应该不会迁怒于她。”
“俞叡则不同,草民图谋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若李城主盛怒之下俞叡说不准就没命了,两厢衡量,草民这才只为俞叡求宽恕。”
“这话倒是说得挺合情合理的,不清楚你底细的人大概也就被你骗了。”香穗向外望去,外头都是她的私兵。
这些人化整为零,先后以普通老百姓的身份进入澜州,若不是她今日将他们集结在此,即便是沈逸洲只怕也不能将这些人的行踪全部找出来。
对付柏宣慷其实原本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只是香穗另有深意。
“你已经没有选择,亲眼目睹过前任节度使惊马当日情形的并不是你,把人押进来。”一声令下,即刻有两名衣着和面容都十分普通的青壮汉子押着一名布衣少年走了进来。
柏宣慷敏锐地察觉到那两名青壮汉子虽是扔在人堆里毫不起眼的模样,可二人眼底隐匿着凛冽的杀意,连带着外头那些私兵也一样,只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便能让人知道他们个个都是不能招惹的狠角色。
“爹爹……”柏俞叡已然知晓了所有事情,他青涩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羞愧与自责,直直地望着柏宣慷渐渐红了眼眶,转过来惨白时却已经坚强地将眼泪逼了回去。
“学生柏俞叡参见李城主,学生这就将当日在街上所谓所见悉数告诉城主大人。”
“怎地,你不先提提条件?”香穗冷笑着挑了挑眉,这一路抽丝剥茧下来,越发让她觉得柏宣恒的死不是意外。
“不,当日发生之事本就是压在学生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学生只是不知道还能对谁去说。”柏俞叡抬起了头挺直了后背,琥珀色的眸子底是一片坦荡磊落的赤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