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洲嬉皮笑脸地凑过来,难得挨了骂也没有还嘴,而是特别有眼力劲儿地帮起了忙,不一会儿所需药材便全都研磨成粉末了,香穗将这些粉末按照一定比例装进纱袋里,系上口子再投入特制的浴桶中。
这浴桶是照着她画的图纸找工匠加急,为沐儿量身定做的,因为要让药浴充分发挥效力,这浴桶还专门做了盖子,沐儿坐进去只会露出个小小的脑袋在盖子上,身体全部会被覆盖在底下。
现在还不能够依靠自身的力量坐直身体,是以浴桶坐的地方经过特别设计,能将人不偏不倚地卡主,以便保持直立姿势。
药包放进去以后香穗又往里头加水,试了试水温,又观察了浴桶之下隔着红瓦的兽金炭,这炭是烧过一遍的只留余温,且炭火与浴桶之间还隔三层红泥瓦片,余热能够使用浴桶中的水一直保持最合适的温度。
“月蓉,去将沐哥儿抱过来。”
“奴婢遵命。”
香穗扬声吩咐,月蓉就一直在外头恭候呢,得了命令立马就去,结果还没走几步却又折返,为难地在门口举起了手想敲门,却又不知道合不合适。
沈逸洲听见了动静便用眼神像香穗示意,香穗于是扬声道:“有事就进来说。”
“城主。”月蓉这才如蒙大赦地推开门,要知道以前还在威北侯府的时候她就怕二公子怕得要命,外头人都传二公子生性风流,是以两家府里正儿八经做女使的都躲着他。
而现在二公子成了大权在握的沈太傅,眼神也比从前更加阴戾,月蓉胆子小,在他面前连大气儿都不敢喘,刚才沈太傅要入内,只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禀报,她便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月蓉忍下内心的恐惧,战战兢兢地回禀道:“奴婢刚走出去就遇到代管事儿,他要奴婢代为通报,说是戚威将军的继室带着礼物上门来赔罪了,此刻正在府门前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