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小公子会说话了!”月蓉哭成了泪人。
香穗也是忍不住热泪盈眶,但同时她更专注于沐儿身体其他部位的反应,小心翼翼地将浴桶盖子掀开,将手伸进了热水里,先是在小腿要穴上按了一下,没有反应,便又往上移动,牵过小手按压虎口,依然没有反应。
香穗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凝眸回忆着所有治疗步骤,企图弄清楚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忽然感觉到掌心里轻微的痒痒,低头一看,竟然是沐儿的手指头动了动,不偏不倚正好挠了她的掌心。
“城主,小公子的手指头动了,奴婢瞧见了,刚才,就在刚才,动了一下,奴婢可以肯定,真的动了!”月蓉激动得捂住嘴才没有尖叫出声。
香穗却不敢松下心头那口气,她硬下心肠吩咐道:“将瓦片下的炭火换成新的,重新封盖儿。”
下人们依言照做,约莫又过了三刻,沐儿彻底受不住了,他的哭声从嘹亮到歇斯底里到最后越来越弱,嘶哑虚脱。
期间小腿小胳膊也慢慢有了挣扎的痕迹,起先动静很小,到后来扑腾得浴桶都快稳不住,还得几名下人上前强行按住才没有连人带桶翻滚下来。
“娘,娘,娘!”沐儿浑身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每一处的血肉都而啃食,疼痛折磨得小小的人儿几乎是发疯似的嘶吼着,到最后昏迷前他已经能完整地喊出“娘”这个字来了。
“小公子晕过去了,城主,奴婢求您了把他放出来吧……”月蓉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哆哆嗦嗦地想上去将沐儿从浴桶里解救出来,却被香穗一把拉住。
“非如此不能彻底治愈,眼下正是最后一刻的紧要关头,你要是实在看不下去就捂住眼睛退到一边去!”香穗厉声疾色。
月蓉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她抽噎着心碎地往后退,不经意将却发现衣袖上染了血迹,想起方才李城主正是抓住她胳膊的这个地方,月蓉望过去才发现李城主十指紧握成拳,衣袖上这些血迹应该是她的指甲抠进了肉里留下的。
是啊,她是沐哥儿的嫡亲姨母,眼见沐哥儿如此受罪,怎么能不心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