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娘子的丈夫约莫是两年前暴毙的,现在差不多只剩一副白骨了吧?然而香穗还没惊讶完就见当归伸出了两根手指头,又重复地说道:“尸体,尸体。”
“两具尸体?”
“嗯。”
香穗震惊得瞪大眼睛,当归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堂屋,屋里简单地陈列着一张老旧的八仙桌和三张木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是一处十分寻常的农家小院,东西两间厢房,一间堂屋一间灶房,进门以后前院小,透过窗户能看到后院倒是挺宽敞的,还有牛棚和两亩薄田,只是都荒废了,牛棚顶上全塌了,田里长满了野草一看便是常年无人居住。
可是越过后院,山脚下的矮坡上竟有三个同样长满杂草的坟堆子,坟前还立着无字碑。
香穗正看得出神,忽然当归将她往怀里一带迅速转入了西厢房里,下一刻便听见细碎的脚步声,宋娘子端着热腾腾的饭菜,笑颜如花般走了进来,紧接着来回几趟,总算将饭桌上摆满。
四菜一汤,有荤有素,香气扑鼻,只是她一个人哪儿吃得了这么多?况且她还将米饭盛满了三个海碗……
难道是给她过世的丈夫孩子?下一秒印证了香穗的猜测。
宋娘子解下了身上的围裙,捋了捋头发整理了衣裳,笑容温婉地扬声冲东厢房喊道:“相公,木儿,出来吃饭了,我做了你们父子俩最爱吃的藤椒醉嫩鸡,是用童子鸡做的,这回木儿绝对不会咬不动,快来趁热吃吧!”
说罢宋娘子走进了屋内,不一会儿抱了什么东西出来,等她放到椅子上整理好再次进屋去,香穗这才看清楚,那是一副穿着男子衣裳的成年人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