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话音落地,戚菲月倒吸一口凉气,继而惶恐不安地死死捂住嘴,瞪大眼睛瑟瑟发抖地防备着,好像随时都有生命威胁。
幼时经历是戚苍月最大的心魔,骤然被提及使得他整个人仿佛被笼罩在无边的黑暗里,周身腾起阴郁杀气唇边勾着癫狂笑意,气压骤然下降,压抑得可怕。
偏偏捅了马蜂窝的人却怡然自在,李香穗神色坦荡,目光锐利,似乎只是提了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既没有刻意讽刺更没有坏心挖苦。
死寂般的沉默持续了许久,久到戚菲月快要窒息,就连香穗也以为不会有回答,戚苍月却骤然撤了满身阴戾,痴痴地笑出眼泪来。
“李城主生了一双慧眼,难得,真是难得,这世上刍狗万千,却唯独你真心令本公子刮目相看。”戚苍月依旧神情癫狂,可在他的眸子里却有深藏的记忆逐渐翻腾起来。
“我母亲系出锦都名门,想必李城主也有所耳闻。”
见对方目光灼灼紧紧盯着她不放,香穗只好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算作回应,戚苍月这才肯接着往下说。
“西洲戚家其实从来都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花架子,戚老将军当年挑中我母亲成为戚家的长房长媳,真正看重的其实不过是我母亲丰厚的陪嫁。”
“我母亲的嫁妆是外祖父从她出生起便备下的,一年一年,岁岁累积,到她出嫁时十里红妆声势浩荡,我虽无缘目睹,却也能从贴身伺候母亲的老嬷嬷口中隐约窥见当年盛况。”
“可惜丰厚的嫁妆并不能为她带来美满的姻缘,反倒成了别人坑害她的由头……李城主,你知道我母亲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香穗凝眸,隐约听说过,戚威的原配嫡妻是在生第三个孩子的时候难产胎死腹中,之后身体严重亏损,缠绵病榻数年才逝去,如今看戚苍月这副鬼样子,可见其中另有隐情。
“是戚威为了丰厚的嫁妆害死了你母亲?”香穗平静地阐述出真相,不管过程有多少隐瞒手段,真相始终有一天会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