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跟随皇长子从王府迁入东宫后,宋承恩便不再总管东宫大小事宜,而是将权柄移交给年轻人,自个只在太子殿下的书房内听用。
满头白发一团和气的宋承恩笑眯眯地上前,跪立一旁,轻轻摇晃着手中的团扇,一下接一下地扇着铜盆里晶莹剔透的冰块,让凉滋滋的微风为娇贵的小公主带来丝丝凉爽气息,嘴上还不忘打趣。
小公主教训得极是呢,老奴这把老骨头啊正是越老越松散,往后还得多学学小公主这健步如飞的本领才行,只不过殿下又不穿鞋袜便跑了出来,难道不怕皇后娘娘又要打您脚底板吗?
嘶某人闻言吓得脖子一缩,慌张地扯起裙摆盖住玉足。
皇太子一边安抚地拍了拍妹妹细弱的肩膀,一边责备地看了宋承恩一眼,道:您老何必吓唬她,又不是不知道她分不清真假,什么话都会往心里去。
宋承恩一阵心疼,忙自个打了个自个几下嘴巴子,跟哄小孩儿似的哄道:老奴说笑的,皇后娘娘怎么舍得打小公主呢,您可是娘娘的心头肉。
不,才不是,皇长兄才是母后的心头肉。李幼澄吃味地撅起了嘴,不过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前一刻还因为皇后的偏心有些不高兴,后一刻就已经喜笑颜开了。
澄儿十五岁的生辰就快到了,皇长兄曾经答应过,等澄儿及笄就和父皇母后求情,让澄儿出宫玩几天,皇长兄可不要说话不算话哟!
皇太子眸色一沉,继而宠溺地笑着揉了揉妹妹乌黑柔顺的发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等你行完及笄礼选完驸马以后,便由驸马陪着你游历天下可好?
驸马?李幼澄微微有些脸热,不过她几乎可以算是由皇长兄带大的,兄妹之间向来都是无话不谈,婚嫁之事于其他小女儿家兴许难以启齿,可对从不懂何为禁忌的朝瑰公主来说,倒也不至于让她羞得张不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