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无需客气,远来是客,这会子日头正猛呢,你和你夫君就先别慌赶路了,在老妇家中歇歇脚吧,等凉快了再走,你这还大着肚子,招了暑气可不得了。
老妇人的话让李幼澄羞得满脸通红,不过木戈也不知道在她脸上涂了什么东西,现在她的皮肤变得跟他一样黑,这还不止,为了不被人认出来,木戈还在她腰上绑了足以以假乱真的孕肚!
见李幼澄神色尴尬答不上话,木戈大步走回她身边,伸手搭在她肩膀上,笑着对老妇人致谢:出门遇贵人,如此便多谢婆婆了,这是我们夫妻一点小心意,赶了半天路,晌午恐怕要在婆婆这儿叨扰一顿了。
哎,小郎君不必如此客气,只要你们不嫌弃老妇家中的吃食粗鄙就行。老妇人说什么也不肯收木戈手里的碎银,她忙不迭地去了灶房,很快便张罗出一桌吃食来。
李幼澄被热情招呼手里塞了一口大海碗,没有桌子也没有椅子,这边她还端着海碗傻站着,那边木戈已经在道了一声谢便在墙角蹲下,埋头吃得津津有味。
吃,小娘子快趁热吃,不够锅里还有,你身子重更要多吃些才行,来来来,坐这儿吃。老妇人热情和善又亲切,还专门拿来了家里唯一的一条板凳,贴心地扶着她坐下。
李幼澄实在不忍心违逆对方的好意,可碗里粘稠的绿得发黑没有半点油光的羹汤她又实在是下不去口,当下咽喉一紧,五脏六腑再次翻江倒海,小公主又稀里哇啦地吐了起来。
呕,呕
哟,还害口呢!老妇人连忙帮着轻拍李幼澄的后背,一下接一下替她顺着气息,还不忘安慰:不妨事儿的,每个人怀相都不一样,有的人从怀到生一口没吐过,有的人就是会害喜很长时间。
老妇人的话还没说完,木戈已经大步流星从灶房里舀了一瓢水过来,贴心地吹开浮沫才喂到李幼澄嘴边让她漱口。一通折腾下来李幼澄唇色苍白,只得虚脱地靠在木戈怀里喘息。
不知婆婆可方便让我娘子进屋谢谢,许是赶路太急累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