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全身都僵硬了,应该是落水之前就已经死了。”昭娘神色凝重,又探了探妇人的鼻息才抬起头对周围人说道:“赶快报官吧,这妇人还有救,等她醒了官府肯定要查问孩子是怎么死的。”
语毕昭娘又转向木戈,眼中意味分明。人已经救上来了并无大碍,只是呛晕了过去而已,很快官府就会来人,昭娘是想让木戈带着李幼澄先走一步,避免被官府盘问节外生枝。
偏这时候招弟娘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将呛进去的水全都吐了出来,她神情呆滞地睁大眼睛,片刻之后又重新抱起招弟的尸体,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苦命的孩子啊是娘对不起你!”
“孩子你等等我,娘这就去陪你!”
……
刚被救起就又寻死觅活,招弟娘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李幼澄控制不住满腔的愤怒与悲痛,忽地生出一股蛮力,强行挣开了木戈的怀抱,扑过去揪住了招弟娘的衣襟,脸上挂着泪痕,心碎地质问,“怎么回事?昨个不是找大夫医治了吗?孩子怎么会死?”
“呜呜呜,呜呜呜……”招弟娘哭成了泪人,断断续续地说道:“他爹,他爹问官兵要了银子,不让我们母女看病还把我们扔下,他,他拿着银子喝花酒去了……”
“招弟的眼睛一直在流血,我,我想跟好心人乞讨几个碎银然后再带她去看病,谁知道误了出城的时辰,回不去了,我们身无分文只能流落街头,后半夜招弟就发烧了,呜呜呜呜……”
“都怪我,都是我这个当娘的没用,是我害死了招弟,求求你们就让我去陪招弟吧,黄泉路上她一个人会害怕的……”招弟娘说着说着又寻死觅活。
李幼澄满腔的愤怒直冲脑门,别看她从小到大被娇养成什么都不会的柔弱性子,可骨子里却是嫉恶如仇的刚烈,当下愤怒和悔恨在心中不断地纠缠,将她的心撕扯得鲜血淋漓。
如果昨日她能坚持将招弟带走,兴许这孩子就不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