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打晕以后昭娘丝毫不敢松懈,只见她飞快地捡起捆绑她的麻绳反过来将郑遨牢牢绑在柱子上,她用了特殊的打结方式,郑遨的双手是被捆在胸前根本没有机会像她一样悄悄挣脱。
昭娘用柴房里的干草塞住了郑遨的嘴,确保他无法喊叫,接着又撕下一块裙摆将他血流不止的眼睛胡乱包扎了一下,让他不至于失血过多而亡。
处理完了人,昭娘又将柴火全都搬了过来,以郑遨和柱子为中心摆了一圈,泼上灯油点燃火把。
做完了这一切她就扯起嗓门喊道:“外边的人听着,如果不想让你们的郑将军没命就快去请刘有成过来!昭娘在这儿等着他!”
“郑将军!”士兵们破门而入,见到柴房内的情形俱是吓得脸色大变惊慌失措。
昭娘已然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决心,她将火把移动着靠近堆在郑遨脚边的柴火,睨着眸子风情万种地笑了起来。
“好生瞧着,柴火上可都是泼了灯油的一点就着,你们郑将军已经负伤,若是不想害死他就赶快去找刘有成过来,我知道你们这些人都是被郑遨收买了,既认了他当主子,想必也不想他有事吧?”
士兵们面面相觑,挣扎了半晌之后终于达成了一致,其中一人转身向外跑去,剩余人等则将柴房团团包围住。
昭娘手上还沾着郑遨的血,但她的心境竟前所未有地清明。
月泉寨里,李幼澄已经彻底从幻境中抽身出来,木戈给她戴上了从南陵带出来的香囊,确保她不会因为吸入迷烟而再次陷入幻境。
李幼澄却急了起来:“木哥哥将香囊给了我,你怎么办?”
“放心吧,我虽然不能说是百毒不侵,但一般迷药对我无效,南陵子弟自幼便接受迷障险阵的训练,这点迷烟还难不倒我。”
“木哥哥可真厉害,你们南陵子弟从小学得真多……”李幼澄的由衷感慨里多了几分惆怅,她已经想起来当年落水的残酷真相。
兴许正是因为真相太残酷了才会被她刻意遗忘,而她所说的残酷,并不只是指平乐公主因为嫉妒而谋害她,而是指平乐公主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