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妇,竟敢用澄儿来诓骗本宫!李旌行意识到上当受骗,怒不可遏地扇了太子妃一耳光。
张氏摔在地上头昏脑涨,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竟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冲太子吼道:殿下干脆打死臣妾吧!事到如今臣妾也不想活了!
只是刚才臣妾确实看见朝瑰了,安儿如今奄奄一息,朝瑰就在那儿,就在安儿身边,这说明什么?说明殿下捧在心尖尖上,恨不得日日夜夜用心头血去供养的珍珠,她已经死了!
是!肯定死了,否则怎么刚才臣妾明明能看见她,这会子却又看不见了呢?朝瑰这个挨千刀的小贱人,自己死了就算,为什么还要拖上我的安儿?
安儿是无辜的,朝瑰,你有本事儿冲我来!是我,是我泄露了天鹰卫的布防,是我故意让那人把你掳走的,你要报仇冲我来!千刀万剐我都接着不要祸害我的孩子!
贱妇,内奸竟然是你!李旌行愤怒到了极点反而平静了下来,漆黑的眸子闪烁着地狱厉鬼般的阴森森光芒,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张氏已然被摧毁了心房,她泪流满面地看着自己倾尽所有去爱的这个男人,曾经,她也怀揣着美好的憧憬,琴瑟和鸣举案齐眉,试问天下女子哪个不想?
只可惜她爱上的是一个没有心的男人
殿下觉得很奇怪吗?张氏一把甩开好不容易才挣扎着爬起来就小跑过来准备相劝的秋果,凶狠地回过头瞪了她一眼。
秋果咂舌,缩着脖子低下头,明知此时应该规劝,太子妃已然崩溃,丧失了所有冷静与理智,在这种情况下只会自毁城墙,可是出于内心里的畏惧,秋果还是退怯了不敢再近前。
李旌行从未见过张氏如此强硬威严的一面,在他的印象里,洞房花烛夜红盖头底下的张氏是一副宜家宜室的模样,之后她连生三子性情又恬阔,再加上没有外戚隐患,李旌行便渐渐放心地将东宫内务悉数交由她打点。
张氏也没让他失望,这么多年将东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后宅安宁确实让李旌行少了不少后顾之忧。
而且从前李幼澄每次来东宫都去找张氏赏花品茶,弹琴作画,李幼澄是真心喜欢张氏,锦心这个表字便是李幼澄替张氏起的。
殊不知,张氏最痛恨的正是这个表字,她视之为奇耻大辱。
殿下必定是觉得很奇怪的,夫妻多载,可你其实一点也不了解臣妾,外人只道太子与太子妃相敬如宾,殊不知你我夫妇同床异梦,太子殿下更是从始至终都未正眼看过臣妾!
臣妾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殿下一无所知。可朝瑰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却能牵动殿下整个情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天朝储君,在丢失了心头挚宝之后,也与常人无异。
张氏冷冷地笑了起来,一开始只是轻蔑的讥讽,可是到后来却变成了狂笑不止,笑弯了腰笑出了眼泪,直到上气不接下气才勉强停下来。
捧着笑疼了的肚子,看着太子阴戾的眼神,张氏的心依然不可避免地揪疼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用苦涩的笑容掩过。殿下对臣妾漠不关心,只当臣妾是替皇室开枝散叶的工具,可臣妾却是将一片真心托付给了殿下。
殿下知道么,臣妾最讨厌的就是锦心这两个字,每次朝瑰来的时间总是开口闭口锦心姐姐,锦心姐姐,全然没有半点体统规矩。可是殿下偏偏觉得她天真浪漫,这是她的真性情。
殊不知锦心姐姐这个称呼对臣妾来说有多么讽刺!臣妾可是太子妃啊,是您的结发妻子,将来死了入皇陵,臣妾是棺椁可是要和殿下合葬在一块的!
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小贱人,凭什么给我起名字?好,就算臣妾不计较这事儿,可她那称呼对吗?我明明是她皇嫂可她偏要叫姐姐,难道不是早就存了心要跟臣妾共侍一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