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苦支撑了半月,尧怀恩就当了逃兵,也正因此事为老侯爷所不喜,本该地位崇高的长房却一直被人看不起。
宁氏今日既不是来诉苦也不是来翻陈年旧账的,她热切地笑开,做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聆听老夫人絮絮叨叨地闲扯了半晌,总算逮着机会切入主题。
婆母您说得真是一点也没错,儿孙自有儿孙福,不是当长辈的操心就能求得来的,不过儿媳瞧着世子爷近来仿佛好些了,也肯走出家门了。
前天不还上神农山的马场去了么!恰好那天我们家怀恩也在,哥俩玩得可好着呢,到底是骨肉至亲,即便是许久未见,兄弟情谊也不减分毫!
宁氏说着便用香帕半掩着面儿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仿佛是真的很开心。
人嘛,活到一定的年纪且地位崇高,还真是可以为所欲为,老夫人想也不想便当众揭穿了宁氏的谎言。
可我怎么听说志儿跟怀恩因为一匹小马打起来了,志儿下手没轻重,怀恩鼻梁骨被打断了两只胳膊也都脱臼了,回去以后你很生气,差人抬着他上军营里去找侯爷讨要说法。
侯爷治军严厉,志儿既是武安侯府的世子爷也是北郡铁骑的少将军,虽是在休沐期间与同族兄弟发生了点小误会,侯爷却还是以军法重罚,志儿被当众责打了五十军棍,至今还下不来床呢,这兄弟情谊可真真是深厚!
宁氏被这一番话呛得脸上青红交替,她万万没想到老夫人会如此不讲情面,作为晚辈,她已然递了台阶想让马场之事儿揭过不提,偏偏老夫人不依不饶还让她下不来台!
愤怒,屈辱,委屈,心酸一一从心底里升起,宁氏瘪了瘪嘴,眼泪立刻像珠串似地落下,只见她刷地一下猛然起身,紧接着咚地一声重重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