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拉说完,吉米心里不觉更加疑惑,“我很好奇,你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这么多年,怎么我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
“看在今天我心情还不错份上,就破例告诉你吧。”卡米拉坏笑着吐了吐舌头,这一切原本是一场意外:
我十八岁那年,在圣安娜利音乐学院静修,兼职在一家酒吧里唱歌,突然有一天,一个华国人来到这里,点了一杯啤酒,静静坐在那里看着我,默默地抽着烟。
也不知道我唱了多久,这时候一个卖花的小姑娘经过,被他叫住了,当时他买下了所有的花,全都送给了我。那还是我第一次收到那么多的花,现在想起来都很激动呐。
就在午夜快要降临的时候,酒吧里突然闯进了一群凶狠的暴徒,这是一帮抢银行的悍匪,在逃跑的过程中被警察围堵,躲进了酒吧。
很快酒吧里便陷入了一场混战,眨眼间便有十几人被子弹打死,酒吧的老板,dj,还有服务员一个个倒在我的面前,我害怕极了,抱着花缩在角落里,哭成了泪人。
那帮警察根本不管我们这些人质的安慰,不停地冲锋,门口已经有五六人倒下了,暴徒的火力太猛,借助酒吧桌椅的掩护,完全占据了上风,警察包围了酒吧,可是却没有再冲进来。
他们在调集重武器装备,当时的警长甚至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帮暴匪全歼,夺回被抢夺的资金,即便是搭上所有人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暴徒分成了两队,其中一部分潜到了酒吧的地下仓库,准备挖通通往窨井的通道,借助地下排水沟潜行出去,剩下五六个人,在酒吧里布满了炸弹,只等时机一到便引爆炸弹,将所有的痕迹全都掩盖。
半个小时后,地道顺利挖通了,同一时间警察也准备就绪,准备强攻了。最后一丝喊话结束,一颗火箭弹轰了进来,在我的身旁瞬间爆炸了。原本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可等我睁开眼的时候,我正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在爆炸的一瞬间,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我。
我从来没有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过,可是那一次我却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那时我心里无比的安心,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我是幸运的,幸亏那一颗火箭弹没有引爆安装在酒吧内的炸弹,否则的话,整个酒吧恐怕都会被夷为平地,而我们也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侥幸活下来的暴徒正准备引爆炸弹,我静静地看着他,任由他抱着我在人群中穿梭而去。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等我回头看起,此刻他已经带着我冲进了地道中,眼前还有三十多名凶悍的劫匪,子弹上膛,开始疯狂的向我们扫射。
虽然侥幸在爆炸中逃脱,但是这里便是我们的葬身之所了,那时的我看不到一丁点希望,当我闭上了眼睛,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奇怪的念头,虽然仅仅只是陌生人,不过能够死在他的怀里,或许这辈子也就足够了,至少不会是一个人。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分明感觉到耳边响起了一阵剧烈的风声,疾风吹拂这我的长发,脸颊上却有阵阵的温热感。我偷偷的睁开眼,此刻的他漠然的站在那里,点了一支香烟。
眼前再也不见一个敌人,当我回头望去,通道路却堆满了尸体,鲜血浸湿了大地,还冒着滚烫的热气,不过眨眼之间,三十多人就在这样毫无征兆的死了。
那一刻我的发髻湿润了,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眼泪,可是当我抬头看时,血迹顺着他的脸颊慢慢的滴了下来,是的,他受伤了,不仅是额头上,身上也有三四处枪伤,我抱着他的手臂上,早已沾满了血迹。
他将我放了下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染血的匕首,向身后的尸体中去,从尸体堆里扒出一口皮箱子,又将匕首上的献血擦干,这才继续上路了。
我就这样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在恶臭的下水通道里走了一天一夜。或许你永远都不会想到,《帝皇》便是他在那时候哼唱的一首歌,出来之后,我跟着他来到一家偏僻的中餐馆,那里便是他的家了,洗漱干净之后,我吃到了这辈子最美味的一顿晚餐,是他亲手为我做的,后来我在他的卧室里找到了《帝皇》的歌词和谱曲,是我请求他将那首歌送给我的。
我还记得他对我说,这首歌是他和一个老者打赌的时候写的,后来他自己谱了曲,这世上除了他,恐怕没有人能够将这音乐完整的演绎出来。后来他带着我去了附近的一间农场,在那里还有他的三个朋友,在农场的牛圈里,这首歌诞生了,凭借这首歌,我横空出世,横扫乐坛。
只可惜,录完音乐的当天,他们便一起离开了。五年来,我曾无数次的来到那间破旧的中餐馆和农场,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五年了,实在是太长了……”叹了口气,卡米拉脸上也有几分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