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不由细细看他。
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大殿的琉璃灯衬的他的面容如一块美玉溶成,发丝如墨,被玉色发冠束起,眼睛里似有月华之色,形容不出的高贵清华。
这已经是火焰第三次见到玉洐君,每次他却都要失神片刻,这让他想起一句话:
“君是檐上三层雪,亦是人间惊鸿客。”
火焰的脸皮厚,经常自诩奇格三界四大家里,找不出跟他一般的美男子,不过这个宫主美人倒也是真好看。
这边他思绪万千,玉洐君却已走到他面前。
火焰与他对视,后者瞥一眼他雪白的宣纸,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他快写。
火焰收神,反映过来后猛然把目光挪开,略显失态,破天荒的他这张城墙厚的老脸有点不好意思。
他随即扫了一圈周围,都是埋头苦写的门生,显得他格格不入。
不就是规诫律吗?
就算会写又有什么了不起?
他心下起了戏谑之意,他抬笔就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动作之快一气呵成,两三下就把纸一折,悠闲的敲敲桌面。
倒是看热闹的众人有些惊讶了。
毕竟大家都在埋头苦写,这小子居然这么快就写完了?
火戾含了口茶,眼睛都没抬一下,只有他心中明白,他大哥是绝不可能会写字的。
成素先生凑过来,伸手接过宣纸,打开一看
一张老脸愣是好几秒都没有反映过来,片刻就气的他脸色发黑。
白色的宣纸上赫然画着一个人,若是如此也就罢了。
这幅丹青肖像画的如三岁小儿之作,歪歪斜斜,只看得出来哪儿是头,哪儿是身,更可气的是,这人的衣服乱七八糟的画了个大月亮和月纹发冠。
亏的他还能认出来,这厮画的是他的宫主大人?!
如此荒唐,大胆小儿居然亵渎玉洐君!
他气得直冒青烟,正待发作。
身旁突然伸出双如玉的素手抽走了宣纸。
北玉洐不知何时走到他身侧,此刻正在欣赏着这幅不成体统的画。
北玉洐不愧是宫主,面目依然稳如泰山。
他只看了两三眼,便把宣纸折入袖中,随后撇了一眼火焰,后者则一脸不知羞,还对着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而他居然也没有说什么,抬脚缓步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