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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清澈的金瞳,也变得暗沉。

北玉洐像是被那样的眸惊到,想抽回手腕,却被捏的更紧,火焰侧目,望着缠满纱布的手,冷笑道:“你是不是存心的?”

“我不过走开一时半刻,你就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是想寻死吗?”

北玉洐咳两声道:“若不是你封住我的灵力,我又何至于此?”

“那也是你自找的,若没有封住你的灵力,你会乖乖呆在我身边?”火焰沉沉问道:“师尊,你是不是很后悔,当日在三千深海宮里没有挖去我的灵丹,你是一时心软,还是想做些别的什么打算?恩?”

三千深海宮的回忆。

是两个人的疼。

是腐朽灰烬里的烫人灼热,满目疮痍的无尽绝望,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们的界限又被深刻的分割,回到宿仇的位置。

恨之入骨,不得言说。

哪怕只是轻轻一想,北玉洐仍然觉得窒息。

没有回答。

火焰也后悔了,他不该这样问,北玉洐怎样想,又关他什么事?

往事种种都是假象,一切都是欺骗,北玉洐的心跟他的外表一样,是冰做的,他的心有多狠,火焰已经见识过了,不应该再在意他的想法。

“喝口水。”

缓了半响,火焰瞥见他苍白的唇,递过去一杯热茶。

北玉洐下意识伸手,手却被火焰按下,“你手受伤了,我喂你。”

我喂你。

这句话,很暧昧,很遐想,也很隐晦。

至少绝对不应该出现在他们两这样僵硬的关系里。

火焰是非常骄傲性格。

他很少对别人,甚至是什么事物流露出喜欢的情绪。

东绝山上,他逾越的亲了北玉洐。

在去凤族前,他在月涟殿对北玉洐承认不是无意。

他们两一个骄傲,一个内敛,那道师尊与徒弟的界限在那一刻,被两人刻意的模糊,却都没有说破。

然而还未等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这种好感就被打入地底,横跨出重重鸿沟,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起,这段关系已经显得讽刺,搞笑。

现在的火焰更是对他恨之入骨。

怎么可能还喜欢他呢?

北玉洐清楚,所有的一切都是想羞辱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