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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玉洐颤抖着,从袖口摸出伤药,递到凤池手心。

凤池捏紧他的手腕,莹白的雪被污色染黑,她咬牙切齿问:“可是找你有什么用?她们已经死了,是我没能保护好她们。”

“月公子,我求你,我求你阻止火焰去天族,那里有我的父君,有我的母亲,还有……子佩,你是唯一能阻止这场灾难的人。”

阎罗是洪水猛兽。

只有北玉洐是束缚着他的那条绳。

北玉洐只觉捏住他的手腕那样烫人,那样灼热,他在这一刻像个罪人,竟不敢去直视凤池的眼睛。

他该怎么说。

他做不到。

他阻止不了。

“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最终,他只丢下了这样一句,然后匆匆逃走。

他没有管身后探究的眼神。

把热闹的宴会抛开,一个人在夜色下疾奔,像是个被困在方圆里的,迷路的人。

直到跑到喘息,耗尽了所以力气,清瘦身影扶着长廊,清冷月光散下,身后却突然传来脚步声。

他如一只惊弓的鸟回头。

绣着暗焰纹的黑靴踏近。

“你怎么过来了?”北玉洐喘着气问。

火焰微怔,这才惊觉,自己撇下一众人追着北玉洐出来的这种行为,是多么的不理智和难堪。

然而北玉洐没察觉他内心的纠结,朝着他走近,问:“庆功宴开完了吗?”

火焰咳了一声,像是为挽回面子,违心的恩一声,然后又道:“我刚好准备回麒麟殿。”

北玉洐点点头,也不知他有没有看穿火焰的伎俩。

接下来半响无言,两人都没再开口。

要说什么?

北玉洐想问的,火焰想说的,都是一些伤人的话罢了。

还不如维持这表面上的平静温和。

“夜深了,我送你回去睡吧。”火焰道。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借着月色在回廊里缓步而行,恍然间,北玉洐望向他背影,只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明明一伸手就能触摸,却像是隔着银河。

莲楼静谧。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莲香。

火焰顿步,“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