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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去扶住北玉洐,劝道:“兄长……别着急。”

北玉洐没有回答,他猛然甩开北凝初的手,飞奔向断崖边。寒风猎猎中,那株还未开的折念花仍然好好的生长在上面。

来人只带走了火焰……并没有动折念。

可是,仅仅是带走了火焰,这个念头就已经够让北玉洐万念俱灰了!

是谁带走了火焰?

是谁……?

万年前的大战,火焰杀了那么多人,若是仇家寻仇,烧了他的肉身。

北玉洐不敢想。

不敢想。

失去火焰的痛苦,是沉寂了万年的浩瀚汪洋,被他强行的压制在心底,只要稍微破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就能轻易将他淹没。

万年来,北玉洐冷静的面容不过是强撑,这一刻所有的情绪,恐惧、自责、痛苦都达到了顶峰。他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四周,在问:“吟之呢?”

“吟之在哪儿?”

明明今早北玉洐走的时候,这人还好好的躺在寒池里。

为什么他要离开?

他怎么能离开呢?

他万年来守着这北极不敢离开一步!!为什么他今天要走?!

北玉洐仿佛陷入了无边的黑暗情绪里,几近崩溃。

火煜和北凝初从最初的震惊中抽出神,眼看他神情不对,连忙安慰:

“哥,你……不要这样,你的伤一直都还没好,你别再折磨你自己了。”

“月公子,你先冷静……先想想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过这儿。”

“我们一起去找,没事的,很快就能找到。”

北玉洐如今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有那句去找撞进了他的耳朵,他慌张的抬眸,快速奔向北极之地的出口,单薄身形却猛然撞进一个宽阔胸膛。

一双大手紧紧的抱住了他,气息温暖滚烫,北玉洐晃神间,只见寒风吹动的银发翻飞到他眼前。

来人覆着冬霜的样貌苍白却英俊,桃眼狭长,泪痣瑰丽,用熟悉无比的声音在他耳边低声喃喃:“月儿,我好想你。”

104你也太凶了

清晨的阳光照进窗榭,古旧熏炉还燃着袅袅残香,乌红软榻上是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色。

火焰睁开眼,视线缓慢聚焦中,在刺眼发白的视线里对上一双沉寂黑眸,不由先笑了:“怎么又醒这么早?”

面前的青年见他醒了,像是一直紧绷的神经得已放松,他俯下身,将头靠在火焰宽阔的肩膀上虚虚压着,锦被滑落,白皙脖颈间满是暧昧的红痕。

北玉洐喃喃的说:“我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