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颜见他还舍不得,抹掉眼泪挥手催促:“快去快去。”
只是,这个夜晚注定无眠了。
同样无眠的,还有宫里的栖梧殿。
皇后坐在竹席上,旁边的侍女手执孔雀羽扇,动作轻缓地扇着风。
殿下,则是老老实实地跪着云尚公主,全然没了方才在使臣前指出绸缎掉色的神气。
“母后,孩儿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乱说话。”云尚公主虽然心有不满,但到底是在宫中长大,审时度势的本事还是有的,知道什么可以强硬,什么时候必须服软。
眼下,一向疼爱自己的父皇竟然罚自己抄写佛经,便可看出事态的严峻。
皇后虽然平日里把她当亲生女儿般疼养,但她到底不如太子重要,皇后是断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惹怒父皇,损坏她沉稳识大体的形象。
到头来,她也只能暗恨自己,当初不知为何会鬼使神差,相信墨家那个庶女的话,被人当作枪使。
墨倾婉身份低微,兴许没人注意她,但她却是因此丢脸到家了。
该死的墨倾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