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多少年母女相称，朝夕相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是以闻听到张青的猜测，且极可能是真实的。勾起女王心底最柔弱的一处，想起点点滴滴。终于再也忍不住，不去顾忌张青在旁的尴尬，“簌簌”地流下眼泪。

“终究是我的错。她一出生，我便防备着她，于她是煎熬，于我又何尝不是？只愿下一世，尽数还给她罢。”

“罢了，女王陛下，此时已矣，不需如此伤感了。”张青安慰着后者，挖尽脑海中尽可能的此类词句。“其实你们人鱼族还好了，动不动便可以存活上千年。可知尘世间的凡人，生死别离，一刹那，匆匆数十年过去，已是阴阳两隔。”

“逝水年华，下次不会劝人就站在一旁就好。”女王比张青现象的要刚强许多，须臾间把悲苦收敛，深藏心中。倒是对张青的宽慰只词颇为埋怨，“这样强行宽慰，于我们二人何尝不是痛苦！”

“行，你厉害，都你说了算！”张青撇撇嘴，一副对方不领好的委屈小媳妇样子。“那我想来，穆尔亚应该便是剩下那个，也是您的女儿吧。”

“不错，确实是我的女儿，你能猜到，我也不觉得惊奇。”二人已然决定开诚布公，是以女王也不遮着藏着，很是果决地承认道，“你也瞧见了，她虽然带有我的‘母亲生命元力’，实则进境却很不如人意。现在也不过是巫境六阶的小护卫罢了。人鱼族多年重返故地的夙愿，她没法承担得住。我只希望她可以安稳生活下去，是以我反而不能认她，唯恐被摩天察觉，成为迪莉娅第二。”

“呃呃呃，女王陛下，您老说得这么感人，我却有不好的预感。”张青下意识先怂一下，退后两步。“你们人鱼族最大的心愿便是重返故地，等同于是必须要培育出一枚能够晋升半步神人境界的人鱼。而迪莉娅与穆尔亚两位已然证明了两个方向的思路是错误的。而你又找我来，该不会是……”

“嘿嘿，你猜对了！”女王上前几步，呈现咄咄逼人的气场，“一开始是大长老提醒我，让我试试直接用你体内的液体，也就是把你抽干。反正我们没法离开，岁月有过于悠长，你是异人，不啻于是意外因素，想来摩天亦不可能面面俱到。反正用你试验一番，也无不可，顶多折了你一个。你说，这笔划算交易，是不是很值得？”

“……这……这个……”张青上下牙齿打着颤，哆哆嗦嗦着，“我嘞个去，你们太过分了吧。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小的还有事，我家里的衣服还没有收，我要回家，拜拜了您……”

“别跑了，没我的护持，你一出门，就被万丈深海的水压直接碾压成纸片人了。再说了，这不过是我一开始的打算罢了。”

张青一想，似乎确实是这个道理：在这不知多少深的海域，没了女王的操水护持，只怕是寸步难行，须臾间便要丧命。想明白这点，张青反倒不怕了，也可以单纯理解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她爱干嘛干嘛，反正也反抗不了。“那陛下，你现在的打算计划是什么？”

“咳咳，你的体液还是得取……”

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