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抓了抓头,脑子里一时全是这些年陆何川对他的好。
每次换季都会给工作室的人发红包添新衣服;谁家里有大病急需用钱,只要陆何川知道肯定出钱帮忙,事后也不催着还;老员工离职会收到大红包,说是这些年的奖金补齐……
一件跟着一件,把圆圆搞得难受心酸,他眨了眨眼,也不知道怎么就把自己搞得闹心愧疚,心里不舒服,还要默默向老天道歉收回自己刚才那点心思,末了添上一句“狗老板长命百岁”。
自我疏导完,一根烟也到头了,圆圆去洗手台洗了把脸,擦干手重新打开屏幕想再跟陆何川撒泼讨好几句,就看到满屏的问号之后,陆何川先给他转了8888,又说了句
——奖金没了
“你是真的狗。”圆圆利索收了钱,看了眼银行卡余额,数了几秒零,嘿嘿笑了声,自言自语道:“我就喜欢狗,狗是人类的好朋友。”
——陆大爷万福金安,下次还来光顾啊。
陆何川没回,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和他隔了半个秀场的单眷之身上。
和单眷之攀谈的那个女人他勉强有点印象,某国时尚刊的主编,刊物在国际上的知名度不大不小,是国内很多一二线艺人乐得争取的资源。
看到女人快要靠在单眷之身上,陆何川沉默中攥紧了膝盖上的拳头,他在心中一遍遍提醒自己这是工作,如果单眷之能得到刊物的邀约,对他未来的资源很有利。
他努力把自己的视线挪到穿着花哨又前卫时装的模特身上。
看了不到五秒,又按耐不住偏头的冲动,眯眼观察着言笑晏晏的女主编,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瓶被外界刺激的陈醋,正从喉咙不断往上冒酸泡。
单眷之对女主编的邀约并不感兴趣,他还在懊恼刚才进场时为什么要走途径陆何川位置的路。
也许是因为他进来的那一刻恰好有一盏灯光投射在陆何川那里,秀场黑压压的一群人,那人就恰好成了他的第一眼。在他大脑做出选择之前,身体已经不由自主朝着唯一的方向而去。
此时改道太过刻意,单眷之成功做到在途径陆何川身边时目不斜视。但做到这一点对他来说并不容易。
这种过分靠近的距离,让他不适。追根溯源,不适的源头是被压抑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