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层教室的灯光都熄灭了,隔着雨幕,教学楼在夜色中看上去有几分阴森寂寥,宛如一只耐心蹲守猎物的黑色巨兽。
陈树芽只回头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她缩着脖子,抬手裹紧身上的校服外套,独自撑着一把伞在雨中瑟瑟发抖。
白柠和郭鸣共用一把伞,剩下的两把,分配时陆何川直接拿走一把,陈树芽刚想说我有点害怕能不能和你一起走,就见陆何川朝单眷之招手,“你和我用这个。”
郭鸣见状,把最后一把伞塞到陈树芽的手里,神情像是在举办某种交接仪式似的庄重,“我宣布,现在它独属于你了,拿好吧。”
陈树芽:
我特么的,你们这两对狗男男狗男女实在臭不要脸,连打个伞都要欺负我陈树芽是只单身狗!
陈树芽接过伞,嘴角扯起一抹不太真挚的笑:“我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我要疯了我真的怕黑啊啊啊啊!
她强装镇定,从下楼之后就被其他两对夹在中间。
别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只有她又冷又怕没人陪。
只是走了几分钟,脑洞发散的陈树芽完全忘记自己没下楼时的恐惧,满脑子都是电视剧里女王加冕的震撼画面。
她昂首挺胸,将手里那把透明雨伞举得又高又直,光滑的伞面上滑落如串的雨滴,经过路灯的照射时会朝四周散射出晶莹的光亮。
没错,只要我气势足够强大,我就可以做到独自美丽!
这份底气在她走进小树林,看到等待他们到来的转校生时瞬间转化成一缕轻烟砰的一声随着风飘散了。
她腿不受控制地一软,差点倒在地上,空闲的那只手在空气里摸索几下,好不容易抓住离她最近的白柠胳膊,露出一副差点就能哭出来的表情,张嘴时那道从嗓子里艰难挤出来的气音发着飘地抖,“我站不住了快扶我一下。”
白柠急忙扶住她,“你害怕怎么不早说。”
“这是单身贵族的尊严!”陈树芽直到这一刻仍旧坚持举着雨伞,表情悲壮,手臂动作僵硬,不屈的精神堪比举着圣火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