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野呆了几秒,没动。

汪凝拾起他的运动鞋穿了上去。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张野突然问,他已经忘记了刚刚谁骂人家心狠。

汪凝穿好了一只鞋,系着鞋带没理他。张野瞧他不说话,伸脚去勾他光着的那只脚。

汪凝闪了一下,没让他够着,凉凉地说了句:“你喝多了。”

勾空了脚,张野有些失落,像是失去了某种慰籍。他并拢着双腿,把脸贴在膝盖上,看着移在天边的月亮。

汪凝不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张野变得这么不正常。他的目光从张野脸上扫过,那人压嘟着的小嘴,竟然有些可爱。

入了午夜,远处的食客走了大半,稀稀疏疏没剩下几个人。夜深人静,张野觉得就这么默默对坐也挺好。

他想,只要汪凝在,坐一辈子都不会觉得无趣。又想了想还是算了,到了冬天不得冻死呀。

忽然就笑了。

汪凝不做声地看着他,早习惯了这人异于常人的样子。

笑得总是天赋异禀。

楚娓娓带着高格他们,十几个人光着脚丫沿着河岸杀了过来,一个个像跨马扬鞭的将军。

被打扰了清净,张野叹了口气,“唉,可真烦人。”

他拾起汪凝的鞋子,边穿边说:“咱们走吧。”

一群人围了过来,吴昊问:“你俩要走啊?”

“不走还留着过年啊?”张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