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洗过公共浴池吗?”张野问了句废话。北方人大都进过公共澡堂。

“洗过。”汪凝说。

张野就是个二百五,忘记了问这个问题的初衷,不过脑子地命令道:“以后不许去。”

汪凝:……

“呃,毕竟不卫生嘛。”张野立刻补了个蹩脚的理由。

明明都心知肚明的事,还要不断地找台阶。

李清芬进来取东西,见两人还没去洗澡,急道:“我说你俩还愣什么呢,一群人在大富贵等着呢,还不快着点!真是的,磨磨蹭蹭,你太爷请回客容易么……”

李清芬巴拉巴拉数落着,当妈的一点体会不到儿子的娇羞。

两人不约而同站了起来,张野带着点将赴刑场的恐慌。两秒后汪凝走进卫生间,张野比他多迟疑了一秒,也跟着走了进去。

毕竟死不了,咬咬牙就挺过去了。

张玉堂说过,不几天就要出团,这一走不知又要几个月。张野和汪凝一人少一只手的这个情况,至少还得俩月。

这些时间里,张野要充当汪凝的右手,汪凝也要充当他的左手。

他想这些的时候,还有点甜甜蜜蜜的感觉,毕竟谁也离不开谁。到了实际操作,先怯了场。

关上了门,张野靠在门上,听着老妈在外头翻箱倒柜,也不知找什么东西。

心里很慌。

张野不是怯场的人,小时候跟着周阔海票戏,演出时面对过成千上万的观众,不过是一群乌乌泱泱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