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说吧,怎么着能跟雅梅离婚。”倪翠萍问他。

协议离婚不可能,汪雅梅一起诉范星芒,他就躲起来不出庭。单单离婚官司,被告人不到场可以宣判。可两人还有个孩子,汪雅梅自然要汪凝的抚养权,这就必须让范星芒到庭。

范星芒正是拿捏住了这点。

“离婚不难。”范星芒说。

张玉堂说:“那你划条道。”

“拿一百万,我立马签字。”范星芒独眼龙眨都不眨。

大伙都被气笑了。

汪雅梅绷着脸,李清芬拍拍她肩膀:“这么多年气也早气够了,想开点。那人撕不开拽不烂、煮不透砍不断,脸上裹着的不是脸皮,是钢皮。你还能咋滴?把自己气死吗?”

李清芬骂人都带着艺术家的范儿。

范星芒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真是无懈可击。

张玉堂叹了口气,说:“说点实在的吧。”

“大师哥,你带团有二十年了吧,别说一百万你拿不出来!”范星芒不服气。

高大柱咬牙说:“你真是穷疯了!打秋风打到这儿来了,师哥该你的欠你的?”

“一百万我家有。”李清芬扬着声调,说:“有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辛苦钱、血汗钱、背北朝南顶风冒雪搭台口一分一分赚来的钱,伶人不容易,没你大老板来钱快,张口闭口就是一百万。打个商量吧范老板,多少给我们留口吃的。”

“九十万。”范星芒说:“念在师姐师弟叫了那么多年,一手拿钱一手签协议,自此阳关道、独木桥各走各的。”

“我给你取九十万。”张玉堂问:“你现在这个体格提得动吗?”

高大柱说:“没都没功夫陪你耗,说点实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