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凝说:“要不你数数羊。”
他又说:“要不你来拍拍我?哄孩子那样。”
“我觉得会把你拍清醒的。”
两人不约笑了几声。
这间屋子南北对窗,张野的床东西放在北窗下,而后是他的床头柜、他的书桌,汪凝的书桌、床头柜、床。
两床之间距离有点远,最近对这点距离,张野一直耿耿于怀,干嘛当初要听马雯的撺掇。
他好几次想把两张床挪近,没别的,就想和汪凝挨得更近些,同一个屋檐下仍觉不够,最好一探手就能摸着他,一伸脚就能勾到他。
也不知这是怎么个不要脸的心理,大概是憋疯了。
又不能显得动机太明显,毕竟多少得要点脸,得有个合适的契机。
张野灵光一闪想出个法子,自己都佩服自己太过聪明。他有一句没一句问着汪凝中医方面的知识,铺垫得差不多了,便开始演:“你们中医是不是有种说法,头北脚南睡觉,适应磁场什么的,对身体好。”
一点都不突兀,汪凝没防备:“有这么一说。”
“那你看!”张野盘坐起来说:“咱们现在东西睡不好,不如今天趁着休息,把格局动一动?”
汪凝看着屋子里东西向距离,“两张床并排南北放?放得下?”
“放得下,目测中间还能放个小床头柜呢,把书桌挪床尾好不好?”
“那有什么好不好的。”
“得嘞,待会咱们去超市买肉剁馅包饺子庆祝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