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吓死我了太爷爷!”张野又坐了起来,“我把本子安排的都这么好了,以为还不过关。”
汪凝对着张野笑:“太爷爷真是奔着三朵梅花去的。”
老头想把所有王牌在一出戏里亮出来。四代弟子那几位哪一个跺跺脚,都是不小的动静,同台一出戏,还全给人当绿叶,这是要疯。
不像是去摘梅花,更像砸场子。
张野扒着餐桌问:“我就问您,剧情这么安排,好是不好?”
“好是好。”周阔海捏着白须,心有不甘:“可是……”
“您活一百多岁了,哪儿有十全十美啊我的太爷爷!”张野夸张地说:“就这演出名单列出来,资历浅的评委都得站起来看。”
汪凝挺他师弟:“要加人物就得加剧情,不必要的剧情多了显得冗长,画蛇添足。”
周阔海板起了脸,老头演一百年戏了,反让俩小的一通说教。
张野不怕他,据理力争:“太爷爷,咱出发点就是给姑姑摘梅花,所以红娘出彩就行,这本子从头到尾都是以红娘来穿针引线。我和师哥没想过摘梅花,我俩想留下个经典剧目,就成!”
“称得上大师的人,一辈子也就那么三两出经典。哼,你好大的口气,十七八想留经典?”周阔海话是这么说,心里却高兴得很,少年人该有这个狂劲儿。
张野一对儿傲气的眉毛挑了起来,虽没还口,那意思是走着瞧。
周阔海说:“既然这样,我就不参与了。”
张野立马变得低眉顺眼:“别介啊太爷爷,怎么还真生气了?您不给我把门,我心里可真没数。”
“这样。”周阔海做出了安排:“本子既然是你俩定的框架,就还让你俩写。写完后发给你爸,咱们两边排。他们的戏你爸导,你俩的戏我来抠。差不多的时候把他们喊回来,真刀真枪碰几场,我也瞧瞧你们俩小的能不能接住他们的戏。”
张野从没和那群艺术家们飙过戏,确切地说,从未正经演过整场戏。起点居然这么高,上来就和老戏骨们对飙,他一点不怯场,反而跃跃欲试,“没问题!”兴奋地用胳膊肘碰着汪凝,汪凝说:“好。”
周阔海到底还是遗憾,“到时候排演职表,你妈得是艺术顾问,逸臣定妆。”这是老头最后的底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