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阔海歪了歪嘴说气话:“过两年你们两家按着聘闺女、娶儿媳给操办了吧。”

张玉堂、汪雅梅:……

“哎呦师爷您这话难听的!”李清芬羞红了脸,“俩男孩谁娶谁聘!”

“他这……也不是那么回事啊师爷。”张玉堂磕磕跘跘,带着点呛火:“但凡有一个能下崽,谁管那个呐!”

“哎呦张玉堂你……”李清芬想找个坑把自己埋了得了。

“哼,什么这回事那回事的,我活一百多了,见这事儿海了去了。”周阔海说话不好听,但还有更难听的:“拿什么压着也别拿传宗接代说事。你张玉堂就是野地里捡回来个半死不拉活的孩子,张王李赵就给你择了个张姓,你传谁的宗接谁的代?他姓范的操行也活该断子绝孙!”

话说得这么狠,张玉堂不敢再接话,李清芬战战兢兢地问:“师爷您不是当真了信着俩孩子胡来吧?”

周阔海阴着脸:“我当真算数么?我不当真这事儿就过了么?先压着吧,看他俩以后的路怎么走,现在谁也甭提,起码等摘了梅花再说罢。”

知子莫若母,李清芬说:“就张纯纯那鬼精,怕是刚才就猜到了。”

“猜到能怎么着?他还能上赶着来找你们谈?你们俩儿子现在可是名人,这一波波不带停地折腾,捂都怕捂不住,你们还去捅?一个个猪脑子!这层窗户纸现在不能揭,揭了就得完!”

三人站那儿不说话。

“都洗把脸排戏去,谁叫俩孩子看出来,闹了情绪耽搁我的戏……别怪我当孩子面罚你们。门口那俩听清没?”

高大柱、倪翠萍:“听见了。”

排练厅里乐队正在准备,张野汪凝坐在台口候着,看着像在发呆。

琴师秦师傅调着调门试着胡琴,没话找话:“纯纯这调高低怎么样?”

张野眼皮都没抬一下:“高点。”

“这就不低啦。”秦师傅又往高处调了调,“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