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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 叶莺 1124 字 2022-10-24

他阿爸年轻时欢喜酒,没少跟着自己大哥喝酒。白梅怀他的时候嗜辣,阿爸信誓旦旦断言是个漂亮女儿,不等孩子出生就心急火燎的在院子里埋下了几坛女儿红。

不曾想,十月怀胎诞下的竟是个带把的,粉皱皱的小脸藏在襁褓里,像个猴子。

这些年来,除了宴客佳节之际推脱不掉,他们可以说是滴酒不沾,无论是低度的果酒还是辛烈的白酒。

阿姐和伯伯都要过来,白梅怕拿不住酒瓶,没有撑伞去,而是从犄角旮旯里找出一顶干草竹条编成的斗笠戴上。

秋醒则是帮忙清洗碗筷和洒扫庭院。

伯伯和阿姐来到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雨丝把他们肩膀处的衣料都打湿了,秋醒赶忙接过去大大小小的盒子,不用猜就知道是他钟意的蜜饯干果和带给阿妈的时兴改良旗袍。

阿姐大学毕业后似乎瘦了不少,白净的鹅蛋脸上妆容妥帖,进门先给了他一个拥抱,“阿姐想秋秋可是想的紧。”

“我也想阿姐,”秋醒进大学之后心性沉稳了许多,又许久不见她,只是有些羞涩地轻拍着她的背。

待阿姐松开他,秋醒又乖乖跟一向疼爱他的伯伯问好。

白梅已经摆好了菜席,系着丝带的小巧酒瓶们放在桌子中央。他摆碗筷的同时,粗略看了一眼酒瓶,认出了受年轻人青睐的桑葚酒和梅酒。

木塞一打开就能闻到令人口舌生津的甜酸味儿,秋醒从厨房端出来米饭,阿姐已经把酒斟好了。

南方人离不开水稻,秋醒又还在长身体,埋头吃了两平碗饭,这才抿了一小口清甜的桑葚酒,顿时唇齿留甘。

其实他并不讨厌喝酒,只是酒量太差,度数再低的酒都能喝蒙圈,醉了之后又不老实,不仅折腾的很,还经常闹出笑话来。

高考完伯伯请他喝米酒,两小杯下肚,秋醒就走不稳路了,抱着院子里的树不撒手,被阿姐狂笑着拍下的醉酒照片仍是他为数不多的黑历史。

知道自己酒量如何,秋醒只喝了一小杯,便拉着酒饱饭足的阿姐上楼进自己卧室,两人只差了两岁,在交流上没有任何代沟,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学习或工作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