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结束后的第一个大晴天,秋醒一口气闷下了大半碗小米粥,头发都没来得及梳好,换了身干净衣服就匆匆忙忙跑去扒拉隔壁的大门。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陷入热恋的爱人都像他们一样,恨不得每分每秒黏在一起,能抱着就不挨着,有条件接吻就不会只满足于甜言蜜语。
他们贪恋皮肤赤裸时的紧密相贴,沉溺于唇齿纠缠后急促炙热的呼吸,唯一不足的就是,每次两个人正正经经的约会都搞得像偷情一样。
梁夺和他都不在意别人对这份感情的评价,哪怕是在信息相对闭塞思想有些滞后的青斜镇。
之所以现在要小心翼翼,是因为他们想挑一个合适的时间亲自告诉自己的至亲,而不是从镇民间流窜的流言蜚语中得知。
第20章 三梳
接连几天都是个大晴天。
受梅雨季影响,不得不蹲在家里长达一个月的镇民都快长蘑菇了,因此,这几天不论室外温度有多高,都能看见不少人在街巷里乱晃。
白梅女士从外面遛弯回来,左脚一迈进客厅就看见自己儿子背对他趴在地上,撅着屁股费劲儿地往矮柜里抻胳膊,半个脑袋都钻了进去。
“找什么呢,秋秋。”
秋醒这个姿势颇不省力,小腿绷得紧紧的,胳膊酸痛的都快抽筋了,也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阿妈,我找那梳子呢,怎么找不着呀,我记得是收在这里的。”
“梳子?”白梅捏着啃了一半的青梨,表情有一瞬间的迷茫。
“就那个黑黄檀的梳子,你以前在东非采风的时候买的,说我留了长发正好可以送给我,用绒缎面小方盒装的,我记得我就放在这里啊,”光线很暗,秋醒不耐烦地在柜子里胡乱摸索着,突然手指碰到了个绒面的方盒,“找到了!”他难掩喜悦,飞快地掏出一个积满灰尘的暗红绒缎面小方盒。
“哟,还真是这个。”白梅盯着那小盒子,终于想起来这把已经被她遗忘的梳子。
当年她跟着团队去东非拍一组照片,拍摄任务结束后就和同事一起去逛了当地的集市,看到个半大孩子席地坐在一堆灰疙瘩似的的原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