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雨重,有人等着你,接你回家。
秋醒接起电话,然后猛地一抬头看向街对面,那里白天是一家小花店,此刻已经紧闭上房门了。
他曾经在那里买过一束郁金香,花店老板很有情调,雕着花纹的小木门上专门增置了一顶供行人避雨的棚檐,藤蔓植物沿着墙壁蜿蜒覆盖,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就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伞。
“我先走了。”
他只来得及匆匆告别,举着伞跑进雨里,紧握着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帆布鞋毫无目的地踩进一个个水坑,雨水四溅。
“别跑那么快,秋秋。”
见少年丝毫没有放慢脚上的速度,梁夺似是轻叹了口气,撑着伞往秋醒的方向快步走去。
雾气蒙蒙的雨幕中,红色的灯光被雨水模糊,继而转为荧荧的绿色,昏黄路灯下,大片大片存着雨水的街道被夜晚店铺亮起的五颜六色的灯染渲成打翻兑水的油彩盒。
“梁夺——”
秋醒像个点燃引线的小炮仗,噼里啪啦响了一通,自己的伞都不要了,轻飘飘倒立在雨水里,然后闷头撞进男人怀里。
梁夺衣服上有沁人的薄荷香和潮湿的雨水味,把他的一颗心泡的酸软,像倦鸟归林。
“秋秋,我们回家。”梁夺十分克制,俯身吻了吻少年的眼角,再帮他捡起地上的雨伞收起来。
雨声打在棚檐上咚咚闷响,急而密。
秋醒笑着偏过头,在一汪积水里看见了莹润的银月,模模糊糊一团,拉长扭曲,被雨水打得变了形。
“梁夺。”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