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湛把带来的东西收拾好,就开始打量自己的宿舍。看到另外一张书桌上正摆着书,便往过看了一眼。
书上写着所有者的大名,傅友。
后面还加了一行小字,傅友诗书气自华。
顾子湛被逗的一笑,认出来这个傅友,便是祭酒傅松的小儿子。傅友比她大上一岁,转过年去就二十岁了,顾子湛之前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候,傅友便在,这几年下来,竟成了国子监里铁打的营盘。
傅家诗书传家,向来讲究的很,坚持男子二十而冠才取表字,所以他现在还没有取字,无论同窗年龄大小,都一口一个傅友的叫他。他对此不满,便纠集了一帮小兄弟,整日以“老大”自居,久而久之,便有了 “傅老大” 这个绰号。
这个傅老大,君子六艺样样不成,偏偏对玩乐一事颇为在行,令他爹傅祭酒头痛不已。
想到傅友对原先的顾澈便处处看不惯,如今他们两个大龄少年被安排在一起,顾子湛也觉得头开始痛了。
在宿舍里看了一会儿书,便到了下学的时间。就见傅友如旋风一般冲了进来。
见到顾子湛,傅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把笔墨书本往自己书桌上一扔,就坐在一旁打量起了顾子湛。
顾子湛没有理他,仍旧自顾自的看书。这些经书典籍顾澈早已背熟,但考试可不是只考背书,而是要写成策论文章,这点上,顾子湛也只能靠自己了。
傅友盯了她一阵,见顾子湛不理他,心里更加不痛快。站到顾子湛身前,又哼了一声才开口:“顾澈,祭酒要我看顾你些,以后你便要乖乖听我的话。”
顾子湛抬头看他一眼,侧头想了想,微笑答道:“好,日后便承蒙傅师兄照拂了。”
傅友却好似受到惊吓一般往后一跳,顾子湛不解的看过去,便见傅友捂着心口叫道:“你、你竟然没有骂我?!”
说完,又捻出个剑指,对顾子湛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快现形!你傅爷爷浑身正气,八十米的偃月刀横刀在手,此身誓要斩魔除妖,捉鬼开山!”
顾子湛满头黑线,露出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