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外面嘈乱渐止,见微也回来了。
一进来,便忍不住嘲讽一笑,“小姐,是王家那群不成器的东西,又来仗势欺人了。”
楚澜有些诧异,“定国公府?他们来城西做什么?”
见微答道:“看样子,是瞧上了这户人家的店铺,寻了些由头,非说什么房契、地契有假,要将人生生赶出去。”又冷笑骂道:“呸!狗仗人势的东西。”
楚澜闻言没再多说,只眉头锁得更紧些。见微见此,便也止了嘴,不敢打扰她。
马车缓缓驶走,忽然,楚澜将车叫停,声音从车里传来,“白二,一会儿你去看看,若那户人家确实遭了委屈,你便先将他们安置起来。”
白二连忙应诺。
大年二十九,顾子湛随豫王进宫参加天顺帝的请宴。
因这次算是家宴,所以只有在京的皇室亲眷参加。顾子湛穿越之后,第一次见到了太子。
太子名叫顾源,是天顺帝的嫡长子,也是他唯一的儿子。
天顺帝身为皇帝没有等候臣子的道理,太子便代替其父,先出来招呼各家宗亲。他已过而立,自小得天顺帝悉心栽培,向来温润宽厚、礼贤下士,加之自身学识极好,在朝野上下也颇有令名。年幼的皇太孙跟在太子身侧,一举一动也很是大方得体。
如今见到立于豫王身后端正行礼的顾子湛,太子显然心情很好,彼此受礼之后,便留下顾子湛与她说话。太孙也乖巧地与顾子湛见礼,软软地唤了声:“六叔”。
顾子湛如今历练不少,再不复先前刚穿越来时的局促紧张。与太子相对而立,侃侃而谈,二人心中都升起几分惺惺相惜。
顾子湛已经知晓豫王存有野心,如今看到太子贤德宽仁,太孙乖巧伶俐,更加觉得他那些不明了的小心思怕是要落空了。即便权倾朝野又如何,只要皇帝与太子尚在,单凭玄之又玄的星宿之说就想谋朝篡位,真是痴人说梦。
想到这里,顾子湛对那一直耿耿于怀的紫微星宿命,也看开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