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友又是一声冷哼,上下打量顾子湛,语气不善,“真想不到顾世子竟也是个风流之人,你有我家小表姐竟还不够,还敢到处招蜂引蝶!哼!去青楼能只谈生意?偏偏还是织秀楼?你当我傅友是三岁小儿,会信你这种瞎话!亏我家小表姐还信任你,在我这里替你说好话,真是一朵鲜花插到了你这烂泥上!气煞我也!”
他话说的不客气,顾子湛自知理亏,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不停解释,她当真不曾做出任何对不起楚澜的事情。傅友狠狠瞪她一眼,见远处已有不少人开始走动,才愤愤离去。
顾子湛一整日心神不宁,她已知晓楚澜身世凄凉,更不愿她有一丝一毫的误会,只想着要赶快去与楚澜当面解释清楚。
这晚,顾子湛难得没有去应酬,而是在大理寺待到天色沉沉,趁着夜色去了楚府。
她记得楚澜院子的方位,运着轻功翻墙进入楚府,悄悄摸到楚澜的院外。
正庆幸这一身大理寺玄色官服还算便于在夜间行动,就看到身边忽然多出一道人影,大惊之下,顾子湛差点叫出声来。
只见楚澜站在清冷的月色中,正冷冷看向自己。
见到顾子湛,楚澜看清她脸上神色殷切——几分讨好几分狼狈,终是无法狠下心肠。叹一口气,转身离开,却是把人带去了自己书房。
顾子湛满脸局促,更添几分做贼心虚,脑子却不受控制的想到,现在这副场景,竟有几分幽会的意味。
只是,万般情愫,皆不过她一人所想。
进了屋,楚澜径直走向桌后木椅坐下。顾子湛连忙跟了上去,急急开口解释:“阿澜阿澜,你要信我,我绝没有背着你做那些不好的事。”
楚澜却没有答她。顾子湛只好继续解释,将那日去织秀楼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几时离开都说了个清清楚楚,还搬出不少人证来。待她说到口干舌燥,也没见楚澜有什么表情。
心里担心被她误会,却又忍不住生出几分不被信任的委屈来。蹲在楚澜身前,顾子湛仰头望向她,心里酸涩难忍,轻轻长叹一声,“唉,澜儿,我绝无旁的心思,你,不能不信我。”
楚澜微俯下身,与她四目相对。
眼前这人,从相识开始,便是开朗如煦日,灼灼如暖阳,此时却是一身的落寞,眼神中往日的张扬不再,不禁叫她心口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