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友立刻被气的瞪起眼睛,开口就想教训她。猛地想到今天也是楚澜的大日子,又炸着毛忍气吞声。忽地眼睛一转,冲着里面喊道:“嫂嫂们,新女婿来接人,你们说,给不给进门?”
里面的女眷七嘴八舌笑着答道:“不给不给,心意未呈!”
傅友心里痛快了,又看向顾子湛,笑的甚为讨打,“子湛老弟听到没,我家姐妹们要看心意呢!”这“老弟”二字,被他咬牙切齿的念出来。
随即,里面便传出女声来,唱出一句“堵门诗”。
顾子湛对身边的顾涛眨眨眼,回傅友道:“傅家表弟,快让门里的姐儿嫂子们听好了!”顾涛便笑着走上来,张口将那“堵门诗”接了起来。
来来回回十几次,顾子湛身后那群堂兄弟亲友团基本上都对了一遍,里面那些女眷们才算满意。
刚准备进门,又听里面传来一句:“我们还有一道题,须得新郎官自己上,出一首以表心意的情诗。若是新娘子满意了,才可进门!”
顾子湛一脸喜气,也不觉得为难,大步向前、中气十足的张口便来:
“我自西野向东来,
爱极此边远山黛。
楚天雁过香痕在,
闺心何待郎君猜!”
她这首歪诗可谓十足的直白易懂、毫无文采,无论是翰林子弟还是后院妇人都是哄堂大笑。楚澜在屋中听着,心里对这人又好气又好笑,偏偏那傅友还在院外嚷着,“里面的嫂嫂们帮着问问,楚家表姐对这才高八斗的新郎官是否满意?”
全福嫂嫂也在一旁打趣,抿嘴笑着问她道:“闺心如何?外面那位郎君可猜到了没有?”
楚澜没有办法,只得顶着一张满是妆彩的大红脸,轻轻点点头。好在有红盖头遮挡,才没有叫人发现,这清冷高贵如谪仙一般的佳人,此时正暗自咬牙,气恼着外面那人的厚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