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澜点头,想到豫王妃立时便收回手去,神色也很不自然,又觉得她的做派透着反常,莫非她已经知晓自己身子有异?二人互相看过去,对豫王府形势错综复杂的认识,都更加深几分。
顾子湛的婚假只有三天,但前期准备时可着实费了许多精力,于是前两天都被这二人用来发懒了。与顾子湛整日相对,受她感染,楚澜只觉得自己的心绪也豁然开朗起来。不再去纠结那些不知该如何回应的事情,索性由着性子,潇洒恣意许多。
顾子湛也发觉,楚澜待她,更亲密了。甚至偶尔还会在顾子湛赖皮赖脸的时候,露出些小性子。
这是个好兆头呢。
等到第三日,两人却不能再偷懒了。因为今天,是楚澜回门的日子。
顾子湛可没忘了,头回拜见楚太傅那次,她可是把老丈人得罪了个彻底。眼下都已经坐在去楚府的马车上了,依旧还是一脸忐忑。
楚澜好笑,揶揄她,“如今知道害怕了?莫怕莫怕,顾世子的伶牙俐齿,天下无敌。”
顾子湛苦着一张脸,“哪有,我只是不想有人说你不好,无论是谁我都受不了。”又小心问道:“阿澜,你爹记仇么?”
楚澜幽幽开口:“当年,韩王杞酒后曾醉言家父乃无知竖子,难堪大任,不配为太傅。没过多久,就有人告发韩王杞仗势敛财、纵仆伤人。陛下大怒,夺其亲王之位,韩王杞忧心而亡,爵位空悬。过了十年,其子方可袭爵,降为临江郡王。”
顾子湛大惊,“所以,”又掰着指头算了算,“我那九皇叔韩王顾杞,唔,就是顾涛他爹,原来竟是因为得罪了我老丈人,才被削的爵?!”一时间,心里更害怕了。
见她吓成这样,楚澜忍不住笑出声。
顾子湛满头雾水,一脸莫名。
楚澜好不容易止住笑,捏捏顾子湛的脸,笑道:“骗你的!”
“啊——”顾子湛哀嚎出声,鼓起腮帮子不理人了。
楚澜被她惹得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又上前拍拍她的头,叹道:“你怎的这般好骗?日后若叫人骗去了可如何是好?”
顾子湛扭过头来,忿忿不平:“分明是阿澜你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