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处,裴文清已是站立不稳。他不可置信的叫道:“并非如此,并非如此!”指着许、萧二人,颤声喝道:“你二人的留书中写的分明是已将所查之物尽皆交给大理寺处置,本官见后便只批了一个‘好’字!你们身为东宫官属,为何出言攀诬!你们——”“够了!”
一声暴喝响起,天顺帝已然没了耐心。看向一旁静立无言的太子,说道:“太子,你东宫之事,你自己问吧。”
太子应声上前,接过许、萧二人呈上来的批复文书,端详一番,又让人拿给裴文清,说道:“裴庶子,你好好看看,这是否为卿之字迹?”止住他欲开口的话,“不急,你先看,孤稍后自会问你。”
又看向许胜与萧程,“昨日你二人所查之物中,是否有账本记录了东宫官收受贿赂之事?其中是否涉及裴庶子?”
刘、萧二人皆道:“禀殿下,确有此事。”
太子面色一冷,斥道:“既然有这事,你等为何不知避嫌!”
二人面色惨白,趴伏在地,彼此对视一眼,又向裴文清看去。眼看太子脸色不好,萧程大着胆子答道:“是裴庶子,裴庶子曾说,若查到与东宫名声有碍之事,须得、须得先交由他过目。”
此言一出,殿内寂静一片。
裴文清软倒在地上,已是双目无神。
太子恨铁不成钢,咬牙骂道:“裴庶子,你糊涂!”终是不忍心,转身对天顺帝说道:“父皇,此事是儿臣管束下属不力,请父皇降罪,准儿臣彻查此事。”
天顺帝刚要答话,都察院一佥都御史忽然上前,说道:“启奏陛下,此事有些不妥。裴庶子还未回答那封批复文书,究竟是否出自他手!”
闻言,天顺帝与太子皆向裴文清看去。
裴文清此时已满目恍然,跪倒在地,颤声答道:“字迹,确实与臣的一般无二,但,微臣确实不曾写过这些。微臣也不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见他这般凄惶,太子有些不忍,刚要开口,却见一旁的詹事许若谷对他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