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珹看着不到三十,但他久历官场,对马成大等人十分恭敬,亲自安排众人住进他的府宅。
顾子湛四下打量,这王珹的府邸十分奢华,六品的指挥使府邸修的竟比京城中许多三四品高官家中还要精致华丽,不禁暗暗称奇。
王珹出手更是阔绰,七品以上的都给安排了单间,还配了侍女随身伺候。他摆明知晓顾子湛的世子身份,对她的优待更为明显,床铺摆设比之豫王府也毫不逊色。马成大见此,黑着一张脸,挥挥手将人全赶了出去。
他与邢康在屋里商谈许久,邢康出来后,立刻带了傅友和王书礼,又点了一队大理寺官差,便赶去了河西府曹炎的那几处房产。
顾子湛见他没叫自己,临行前拉住邢康,主动请缨道:“邢大人,大人此行若有艰难,子湛愿同往。”
邢康笑着拍拍她的肩,说道:“无甚大事,例行查探而已,不出五日便可归来。顾寺丞便留在此地,听从少卿大人安排吧。”
顾子湛只得点头应下。
这几日中,马成大一直在与那王珹虚与委蛇。王珹看似豪爽,实则圆滑的很,说话办事滴水不漏,好似河西骁骑卫中当真无事发生,一切太平。
马成大派顾子湛带人去了骁骑卫营中查看,也碰了软钉子,别说兵械账目,就连兵械库的门都没能摸着。
一连五六日,马成大几人好似被困在这府里,虽说进出无阻,但无论去哪里,都有王珹的亲兵跟着。马成大见此,沉着脸叫来王寺丞安排一番,就见王寺丞带了几人从府中侧门离开,不知去往何处了。
距离到达迩轮县已过了十日,马成大这边依旧是一无所获,就连邢康等人也没有回来。顾子湛心中焦急,隐隐有些担心。
这日,王珹在府里设了宴席,宴请马成大几人,顾子湛自然同席。
桌上酒肉丰盛,王珹那边几人都是热情招呼、兴致高昂,再看大理寺这边,马成大依旧是板着一张脸,其下众人面上皆是情绪低沉,皱眉不展。
王珹招呼道:“众位大人查案辛苦,但这事与我河西骁骑卫确实无甚干系,帮不到大人的忙,卑职实在是自责难安。”
又指着一盘色泽精美的菜食,对马成大说道:“这道豆腐鸭掌,可是我迩轮县的名菜,请大人尝尝。鸭掌从中掏空,将掌肉与豆腐腌制在一起,小火慢炖一天,豆腐未破但肉味已入,期间鸭掌拿去用上等药材炖软,保证肉质鲜美。再将豆腐取出,放入这鸭掌中,二者味道混合,乃是上等的滋补佳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