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在邢康带着傅友与王书礼去拂衣县搜查曹炎府邸的那一回,河西骁骑卫勾结山匪的关键性的证据就是被邢康找到的。方才傅友来时也曾感叹,当时那座院落已经被焚烧殆尽,是邢康发现了在那些灰烬之下,另藏有密道。若非如此,也是绝找不到的。
傅友连声称赞他经验老道,心细如发,言谈间也满是敬佩。
顾子湛也十分认同。与楚澜说起时,也称道邢康为人谨慎,查案细致,且大理寺中也属他资历最深,由他当少卿,倒也算合适。
楚澜听顾子湛细细讲起那些事。待顾子湛讲到她提审王珹,诈出定国公府之事,不禁带上几分与有荣焉,摸摸顾子湛的脸,毫不吝啬地进行了一连番的夸奖。这些辞藻华丽的赞美之词,令脸皮很厚的顾子湛都染上了几分不好意思。
说说笑笑间,顾子湛的讲述进行到了邢康带伤坚持跟着马成大去了凉城,查抄了定国公老宅。忽热,楚澜蹙起眉头,打断了她。
“邢康不是受了重伤吗?这刚过了几日光景,怎地他便能跟随查案了?”
顾子湛掰起指头开始算:“四月初一的时候,他们遭遇埋伏,那时起邢康受了伤。四月初二,邢康逃回迩轮县,被等候在城门的大理寺衙役发现,将他送去医馆治伤。四月初五,阿友送自华回京,我于当日提审了王珹。转过天去,初六那天,马少卿便带人去了凉城。满打满算,整整五日吧。”说罢,抬头看向楚澜,皱眉道:“好像,时间是有些短了。”
楚澜又问她:“你还记得,邢康当初伤到哪里了?”
顾子湛回忆着答道:“我记得是在腹部。”又停顿一下,“对了,我记得当时医馆的大夫说过,伤口不算深,只是失血过多。”
楚澜眉头蹙起,看向顾子湛。“除了跌落山崖的阿友,从那片山里活着出来的,就只有邢康一人对吧?”
至此,顾子湛终于看出来,楚澜对这邢康,起了兴趣。索性直接开口问道:“阿澜,你是在怀疑邢康?”又有些不解,“为什么?”
楚澜也坦然回答:“是的,我现在觉得,他有些地方,太不寻常。”
“你不觉得,这次的私铸官银案,其中每一步关键线索的发现,都少不了他的参与?”
“况且,如今你我都怀疑此案由豫王策划,他何能够保证,可以叫大理寺顺利发现那些王允和与东宫勾结的伪证?若没有他的人在其中穿针引线,他真就有这个胆子,去信这事能够全无纰漏的按照他的预计发展?”
顾子湛的脸色,也渐渐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