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康摸了一把胡须,缓缓说道:“蒋御史。”
当天夜里,顾子湛换好衣衫,静静等着窗外的打更声。
三更刚过,顾子湛轻轻推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
她翻身跃入梅江县的县衙,悄无声息地来到官仓门口,夜色中,门上的白色封条尚还完好。绕过那两个在门口打盹的衙役,顾子湛侧身从屋檐下透风用的间隙中跳了进去。
绕过白日里见到过的那几堆粮食,顾子湛向着后面走去。到了官仓深处,顾子湛掏出匕首,在那些粮袋上划出一个口子,探进手去。立时,顾子湛便蹙起了眉头。
随着手中的东西被拿出来,顾子湛脸色染上一抹寒意。
竟全是杂草!
又划开了几袋,不出预料,果然也全部都是杂草!
顾子湛面如寒霜,即便早已知晓会有蹊跷,但她原先也想不到这梅江县令朱弘科竟如此明目张胆!简直是将愚蠢二字写在脸面上!
抓起一把稻草,顾子湛正欲离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到了这官仓门外。
来人几声厉喝,显然是在训斥门外那两个衙役。至此,顾子湛也已知晓,来人,正是梅江县县令朱弘科。
紧接着,脚步声绕着官仓走到了一面墙后,随着几声机关转动的声响,顾子湛意识到,这官仓怕是另有入口!
已然知晓这些人就要进来了,顾子湛扫视这官仓一周,其中的粮草堆放十分整齐,没有可以藏人之处。心下一凛,只听“咔嗒”一声,门锁已开。
来不及犹豫,一个闪身,顾子湛跃上屋顶的横梁,紧紧趴伏着,将自己隐藏在这昏暗里。
很快,就看到梅江县县令朱弘科与他那个师爷,走进了官仓。身后跟了两个家丁打扮的人,举着灯笼,将官仓照出几分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