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康摆摆手,又叹一口气,“罢了罢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况且朱县令终究算不得大奸大恶之人,本官便帮你这一回吧!”
朱弘科顿时狂喜,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忙问道:“大人,那下官,如今该如何做?”
邢康微微一笑,“这事说来也不算难!只要官仓里有了粮食,本官便不再追究,到时候镇远军来了,自然也不会发现。”
听他这么说,朱弘科又苦下脸,“可是,大人,下官如今,哪里还能找来这许多粮食啊!”
邢康却悠然一笑,启唇吐出一个字:“借!”
随即又缓缓说道:“本官瞧着,这江北的州县官中,可有不少是你的同年旧识啊!江北几十个州县,此次需要调集粮草的,不过七八个,余下的那些官仓里,总不能各个都是空的吧?你一人遇到难事,不如叫众人帮你。”
又讥讽一笑,“朱县令的家财,应当也还能支撑的住吧!”
朱弘科哪敢多言,擦擦头上冷汗连声道谢,便应了下来。又想到顾子湛那事,朱弘科忍不住又带上哭腔:“大人,下官、下官还有一事不知该如何办。那日,葬身火海的,是、是那个顾大人吧!她、她可是位世子爷,我、下官,哎呀,这可怎么办啊!”
眼看朱弘科又要哭,邢康厌烦的摆摆手,骂道:“此事你就不要管了,本官自有安排!”
第六十章 泥沼难拉扯,志异心不合
邢康出手一如当年,又快又狠。
他甫一得知顾子湛“身死”的消息, 便当机立断向天顺帝传去了密信。待到这个消息借由天顺帝之口传遍天下, 甚至楚澜都还没有到达江南之时, 他便已在江北搅弄出了惊涛骇浪。
不过他会这般行事,也一早便在顾子湛的预料之中。果然,趁你病要你命, 这才是邢康的本性!
顾子湛清楚,他这摆明是想借着这次江北官仓有亏的由头,再往豫王心口上插一把刀。既能讨好天顺帝,自己也可以趁势发一笔横财!到时候名利双收, 全他一人占了便宜。
至于顾子湛嘛,能借机除掉她,对邢康来说,也是除去了绊脚石和心头患。一来顾子湛是豫王世子, 活着注定会扰乱他的整盘打算, 死掉的话,也正好可以打击豫王的势力。二来, 其实邢康也清楚, 顾子湛心思缜密且有谋断, 留的越久对他便越是麻烦。所以即便天顺帝并没有让他对顾子湛动手, 他也决定铤而走险,先下手为强。